“我想不明白，才问你的。”是啊，如果能想明白，她何苦为他的向问题虚苦劳神？

乌龙镇上的女也不少，清灵端庄的月大夫、甜俏的士、漂亮可人的酒窝妹、清丽脱俗的酿酒师……他怎么一个都看不上？偏偏看上她这个假男人。

海棠完全不知，自己这自作聪明的一句恰恰让皇甫恪心下大叫不妙。他想她是真得喜上月大夫，但又碍于旁人的目光，所以才会想不明白，睡不着觉。

“嗯，很喜。”海棠静静地回答。

“没事，睡不着，想跟您聊一下。”

“想不明白？”皇甫恪越发狐疑：“什么地方想不明白？”

“噗！”皇甫恪被呛了一下，震惊地直视面前因问了这问题而扭扭的海棠。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皇甫恪端起石桌上的茶碗，喝上一。

她真心喜这里，喜这生气的小镇，无论是梯田、山峦、市集、溪涧，还是这里的静室、明窗、院落，她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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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先生，您想念家乡吗？”她问。

她一直想念后蜀国，可是天下之大，是家，就像这小小的乌龙镇，她来到这里，生活在这里，这也是她的家乡！

“你，嗯，会不会，那个……喜男人？”海棠鼓起勇气，脱而。

“为什么问……”他盯着她，“这问题？”

想到这里，海棠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开门去，走到隔皇甫恪的屋边，隔着窗，轻声叫声：“皇甫先生，您睡了吗？”

“皇甫先生，我想请问您，那个……”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半夜唤他来聊天的目的，却不知要从哪里讲起，一时间言又止。

可惜这极品不女人，只喜男人。

“是啊，我也喜。”皇甫恪微笑：“松风竹月，晏坐行呤，清谈把卷。这才是最好的生活，若是能糖蒸篱边、藜燃阁上，左有闲书、右有斗酒，那人生便不须此行了。”闻言，海棠笑起来，与那些相比，她同样也喜跟皇甫恪聊天，他是个极有见地的男，满腹诗书、见多识广，听说来自南唐。

“嗯……”听了他的话，海棠心下释然。

“我问你会不会喜男人。”反正说都说了，第二遍她问得非常利。

南唐，是目前唯一能在宋军的铁蹄下留有一席之地的国家，她想若他仍留在南唐，一定会有好的前途，为何会弃功名于不顾，隐居于这偏僻的边陲小镇，想必同自己一样，有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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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皇甫恪在她有难的时候，给了她一份工作，让她得已在镇上留下来，她不能睁睁地瞧着皇甫先生将情浪费在一个假男人上。

“家乡？那里早就没什么亲人了，佛语有句话，说‘田溪边，场’，我想天下之大，是家，又何必非得在乎置何呢。”他角微扬，十分畅意与她。

“好，我上来。”

“那我在院里等您。”不到一会儿，两个人相继坐到院里的石桌边，边抬赏月边闲话家常。

“一个女人会不会喜另一个女人……”他一字一字地重复着。

她该怎么办？一定得什么，解救一下陷迷途却不知返的皇甫先生。

“哦……正要睡，怎么了？”听到她的声音，皇甫恪同样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

“喜这里吗？”皇甫恪问。

“譬如说，一个男人会不会喜另一个男人？”她一面讲，一面觉得自己好像太明目张胆暗示他有问题了，于是自作聪明地加了一句：“或者，一个女人会不会喜另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