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七八天，台上的竟然愈见的葱郁。我妈说，这房怕是上个世纪的了吧，这么森，你养这些没用的东西什么，白占地方，还扯气。我依旧没搭她，低下掏钥匙开了门。她很快跟了来，左顾右看，立刻就恢复了女王般的气势，先前的萎气突地就一扫而光了。我把东西一扔，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斜着看她在房间里东摸西摸，撇着嘴说原来这就是城市，跟农村没有什么两样。然后她摸到灶台，问我那个煤气灶怎么燃，我说，你才不是说没有什么两样吗？又问我。

我们打了辆车只直奔我的租屋，路经小楼下的时候，楼里摆放了许多的圈，一些浮泡的人伸着手面无表情地洗着麻将，丧棚里传来哀怨的超渡音乐穿过麻木的人群，夹在车里，已不知会飘向哪里，飘给谁听着，低只见到满地的瓜壳碎屑。

我上把嘴闭上，懒得理她。但先前绷的脸却怎么也绷不起来了。她说小卿来教我怎么生火，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我无赖，只得手把手教她怎么开火关火，以及告诉她电源和源开关。

我抵住墙抬着下竭力凶狠地说，你们跑到我家啥？

她转过说，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上楼的时候，一只绒绒的脏得象颗黑球似的波斯猫缩作一团，蹲在楼梯上警惕地望我们。就象从前一样，我的窗外经常会走过一些轻手轻脚的象这样的猫儿，它们躬着，神通透，远远的用怀疑的神看着镜里的我。既慵懒而又漫无目的，却谁都不到它们。又也许它们见过太多的故事了，只看一，又扭过轻手轻脚的走开。

三个男人慌地互看了一，盯着我母亲手里的菜刀说，阿姨，，别激动，我们只是在这里小住一下，上就走，真的，你看我还每天都给你浇了的。

后面一个瘦的咬着牙说，你敢给老报警？怕球个锤！说完一吼他们一把扑向了我母亲，只听恍一声刀掉到了地上

我在想，我还不知自己能不能捱过这个冬天呢，假如能捱过，我可能将成为圣者站在彼岸冷俯视这一切。

36。冷漠的医院

我妈说，不要把啥都给我说了，我又不打算常住。也许她只当自己是来旅游的。接下来她收拾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了。我妈挽上围裙从灶台开始，原来灰暗的屋竟然被她得锃亮。她一边一边啧啧地说，真不晓得你在外面是这样过的！猪窝一样！这里怎么摆这么多酒瓶？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你到底过的是什么日？你看还有只蛛蜘在吊丝，咦，白天蛛蜘吊丝要来客，晚上吊丝就要来贼！莫不是……

我哼了哼蹬蹬上楼了，行李那么沉，我哪有力气跟她说话。

我妈说你有气冲我来，踢它什么。

门被推动，一个穿着短拖鞋的矮小男人啃着脚漫不经心地推开门，抬望到我们，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的爪掉到了地上。但他上被人推了回来，门开了，在他的后还站着两个同样面惊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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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手里的刀晃了一下说，那你们还不快给我？要等我报警抓你们嗦？

她话音刚完，门锁竟从外面咔咔地转动起来。我心一，打了个颤，难是小偷？我妈脸都白了，从橱架上抄起一把菜刀，我们对望一了下，她面凶光，全神以待。

的狗。

但这只猫却无论如何也不走开，好象我们是侵者，缩着脖望着我们，象要誓死守护守护脚下的土。它一直不动，被我伸脚趴一声踢在了它的肚上，它喵呜尖叫一声嗖地逃走了。

我妈回望他们，扫过一排一排的圈说，又有人去了，老年人就是捱不过冬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