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

“你说的事来的路上我想了很久……”

贺兰霸夹菜的手一顿，没想到晏菲自己先提了，他也没说什么，边喝边洗耳恭听。

“陈公很希望安嘉冕能加盟新片，对我也抱了很大的期望，剧本我都反复修改了很多遍，先是拿给陈鸣和严导过目，但还是不尽人意，”晏菲放下筷，蹙眉看着盘里的泡椒柳，“老实说如果只是拿一个好本，我当然也能办到，但陈鸣一定要和赵易叫板，而且一定要争取到安嘉冕，老实说我没有那个信心，听说赵易他们请的编剧是韩国一个很有实力的编剧，朴焕城，你知吧。”

贺兰霸有意外，朴焕城他当然听过，去年东京国际电影节的评委会大奖得主《追凶》的编剧就是朴焕城。《追凶》被誉为韩国最悬疑片，难怪晏菲没信心，但这反而让他跃跃试：“那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我知师兄你的实力，但问题是陈鸣这个人很刚愎自用，严导对你的印象也只有八档皂剧，”晏菲垂眸摇，“我觉得希望不……”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贺兰霸打断她，“这事我压没打算让陈鸣和严导知。”

晏菲抬起惊讶地注视餐桌对面的人：“你是说……”

贺兰霸推了推镜，向沙发后靠了靠：“他们没必要知，编剧始终只有一个人，就是你。我一直是枪手，”他笑着一耸肩，“这次也不打算破例。”

晏菲眨了眨：“可是……为什么？”这是电影剧本，而且投资堪称大手笔，真的会有人不在乎署名权？

贺兰霸不打算说背后的渊源，夏慧星已经不在了，但还是要留个清白名声在还记得她的人心上的。于是他笑着抓了抓发：“老实说，我最近手有，你知的，电视剧剧本周期长，钱又少，不太能解我的急，电影剧本就不一样了。”

晏菲还是不解：“可是，作为枪手你是没法和制片方签合同的。”

“我是当你的枪手，当然归你负责，”贺兰霸凑到餐桌前，殷勤地夹了一块柳到晏菲碗里，放下筷，“都是老同学了，我信得过你，只要你也信得过我。”

晏菲看着小臂叠着放在桌上，一副端端正正好学生样的贺兰霸，不经恍惚了一下。

贺兰霸肯定不知，当年她还曾经暗慕过他。

一开始只是对这个总是无无求两袖清风的师兄很兴趣，因为她发现这个平常总是把“卧槽”“我了个去”挂在嘴上，又宅又不修边幅的贺兰师兄，其实会每周定时去图书馆看书，那个时候她在图书馆勤工俭学，在清冷得不得了的外语阅览室，每个星期四下午贺兰霸都会来看书，一个人坐在几乎没人的阅览室，同一个靠窗的位置，从希腊悲剧看到国现代悲剧，看菲茨杰拉德也看阿西莫夫，明明是那么枝大叶的一个人，一旦静下来看书就像换了一个人，又专注又安静，好像谁也无法打扰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