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一明一暗：“喂，樵慕白，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对面没有声音，我被吓得睡意全无，因为我突然发现我接的是丁享洁的旧手机！

很久很久我听到樵慕白迟疑地问：“丁丁，是你吗？…你是丁享洁吗？”尾音颤抖。

我恐惧得忘掉挂电话。

樵慕白的平静让我想到死微澜：“丁丁，天国的冬天冷不冷，你还长不长冻疮了，还像以前像只寒号鸟喊着‘多罗罗’吗？天国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吗？你还像以前那么贪吃吗，你还好，还幸福吗？”

我微笑着，听说人在微笑时即使隔着电话也能让对方受到自己的微笑：“我很好，很幸福，你也要幸福，一定要幸福。”不等樵慕白说什么，我立即下关机键，想到樵慕白在病中一通通拨着这个电话号码，里面的机女音一遍遍地重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是不为他难过，但我有我的人生，我已经成了丁享洁的影被樵慕白跟踪，我不想再扮演丁享洁的鬼魂。

我曾以为樵慕白的重冒因我而起，其实不够确，樵慕白一直追逐的是丁享洁的影，他归结底仍是为丁享洁而病。

我躺在床上差不多快睡着又听到手机响了，不是关机了吗怎么手机又响了！这回响的是我自己的手机，是樵曙东打来的：“睡了没有？”

“……嗯嗯。”

“还没睡吗？”

“……嗯嗯。”

他觉得好笑：“到底睡没睡啊。”

“我困死了，以后这么无聊的晚安电话免了好不好？”

“不行！我就喜听你睡得迷迷糊糊有气无力的声音！”

“重味大叔！”

“乖，小侄女，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是不是在想哪个野男人？”我懒得理他，他讲完这些有的没的，才说，“我晚回家，你先睡吧。”

第三天早晨，樵曙东问我说：“我给你压岁钱存了多少了？”

“我买吃的早就光了，留着嘛，还有，不要想问我借钱！”

“小孩不是都要把压岁钱放在枕底下压着岁数的吗？”他又一副看着女儿的神情。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把压岁钱都买东西吃到肚里，我晚上拿枕放在肚上不就得了？”

这是我与樵曙东外有史以来唯一一次的彻底胜利。

因为晚上有个舞会，我在试刚从英国空运到的衣服，看到樵曙东就招呼他过来：“重味大叔，来帮我看看这件怎么样？”

我试了一件黑白横条纹的裙，很大气但略微显得严肃。

重味大叔评：“上演制服的诱惑勾引我啊，我懂的。”

我一气之下换了一条v领波西米亚风格的雪纺裙。

重味大叔评：“我好像看到你的/沟了，是你挤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