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瞎哭瞎闹。

女人见我不理睬她，便从背后放下孩。孩已经睡着了，打着微鼾。女人将孩一把我怀里：“抱着，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抱？你也抱抱！”

我吃了一惊，忙睁开睛，见孩被他娘一，已然醒了，正朝我甜甜地笑呢。我不忍吓着这个没了爹的孩，只好双手接了：“大嫂，难你到现在都还没认我不是你的夏石？”

女人认真地看了看我，冷笑：“你就给我装吧！你不装，你怎么能名正言顺地把我们娘儿俩给抛弃了！”

我真的没辙了。天底下竟然有这女人，连自己老公都可以认错！我此时真想剃光发和胡，让这女人好好认认！

女人骂归骂，见孩醒了，却又忙着接过孩去：“涛涛，来，妈妈教你撒！你爸爸是个混球！从来不会教你撒，是不是啊？来，别一会儿撒到上了！”

我尴尬地坐着，看孩的箭一般冲老远，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延儿，心里慨丛生：延儿，你和妈妈还好吗？叔叔都没教你撒过，叔叔真不是个好叔叔！

女人教孩撒过，不再将孩给我，自己抱了，掴着孩，让孩睡觉，她自己也似乎疲倦了，将歪在我肩膀上，闭上了睛。

我本想让开自己的肩膀，但想想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丈夫，以后只能独自带着孩生活，自己怎么能再对她凶呢？靠就靠吧，唉！

“买票买票——”售票员开始收钱了。当她走到女人这里时，问：“你们谁买票？”

女人嘴动了动：“当然是他！他是当家人！”

我苦笑着买了车票，扭去看窗外的风景。女人闭着睛靠了一会儿，见我不再拒绝她，竟然温柔起来：“石哥，你抱抱涛涛吧，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我回看着女人，见她真是一脸憔悴——伤心的憔悴，想拒绝，却又不忍，孩又朝着我笑，于是摇了摇，伸手接过了孩。孩很兴似的，朝着窗外大声地叫，快乐得像个天使。

我抱着孩，真想象不，这么可的孩，却没了父亲！我又看了看肩的女人，也想象不，这么年轻的女人，竟然没了丈夫！

女人一觉睡到了县城。车停好后，我叫醒了她：“大嫂，醒醒，到站了！”

女人醒来，似乎还没睡舒服：“咋啦？这么快就到县城了？”

“到了！”我淡淡地，“大嫂，我得跟你说实话——”

“夏石！”女人又生气了，“你又来了！”

！我真不知倒了什么霉，怎么着，这女人就是不听啊？

“大嫂，我真不是你要找的夏石！你的丈夫夏石，他，他已经被毒蛇咬死了！”我本不想将夏石的死告诉这个可怜的女人，但看样不说还真不行了。这样纠缠下去，我怎么能脱？

“是，我晓得！”女人冷笑，“夏石是已经被毒蛇咬死了！自从公司倒闭，他就他娘的死了！呜呜——”

又哭了！我万般无奈，忙劝：“好，好，他没死！他还好好地活着，这下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