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间，明明隔着布料，她却依旧觉得灼灼。她一下了心神，低在包里胡地翻寻着面巾纸，颤着手扯一张来，帮他蹭掉，是一小粒油。

江煜城看清了之后，原本端着的脸，骤然柔了神，眉梢间噙着淡淡的笑意。他的脸属于冷傲的那，线条不够柔和，看起来很冷，凛凛然，所以一笑起来，叫人一望去格外地难以忽视。

“衿那家伙，今早吃个糕非要我扛着他。”

看着时玖玖微微发愣的神情，江煜城很快敛去笑意，顿了顿，想要跟她解释些什么，“最近是比较忙，项目除了问题，工地那边死了个工人，麻烦的。昨天才能好好跟孩吃顿饭，本来想叫逸然一起过来……”

“现在没事了吧？”时玖玖打断了他，语气很急。

“没事了。”

“哦。”时玖玖说完，不知说些什么，又端正坐好，忍不住用余光打量了他几。

*

等两人一齐走老师的办公室里，只见江衿耷拉着脑袋，低着望着自己的小鞋发呆，而小九九则一脸淡然地抖着小，神飘忽地望着窗外……

两人跟老师客客气气问好之后，在沙发上落了座，一人拽过一个孩，把在边。

时玖玖手往小九九的拍了一板，她最见不得他这吊儿郎当的样，近来一个月他几乎都是这样。但碍于老师在，她也不好说。

老师拿来文件夹，掏几张试卷，一一摆在茶几上，请她跟江煜城先行观看。

三门主课，语文、数学、英语，时玖玖翻阅了一下，目瞪呆了半晌，缓了缓，这才知要生气！分数栏里，皆赫然呈现着同一个分数，0！

下意识地，时玖玖往江煜城那边看去，饶是平素喜怒不的他，此刻可蹙着眉，跟她没什么两样。她稍微探过，拉过江衿的试卷来看，天——！

江衿稍微好一，嗯，只好一——！语文，2分，数学，2分，英语，0分。

“我冒昧问一句，两位是学生的家长吧？是两个孩的爸妈？”老师有些疑惑的语气。

“是，我是孩爸爸，她是孩妈妈。”江煜城直言。

老师叹了一气，看着前这貌合神离的两人，喝了茶，才缓过劲儿来说话。

“两个孩都很聪明，可……你们、你们先自己看看孩的卷吧。”老师说不下去了，气得不轻。

时玖玖和江煜城不约而同地对视一，这才各自拿起孩的试卷端详——

小九九的语文试卷，通篇空白，唯有在作文有字。作文题目如是要求，以“我的家”为题，100字左右。小九九是这么写的：

我的家

我爸不在，我没家……（后面省略9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