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指着江文睿，嘴角搐，半响才微弱一声：“你！”突然转，睛像一把刀死死盯着许皖云，息很重，夹杂着浑浊的鼻音，“你怎么能还和他……？！”

拼尽了全力，抬手就是一个掌，盯着许皖云半响，想说话却不成词句，突然一歪，缓缓地溜下去。

话说了一半，母亲睁着睛，撒手人寰。

许皖云惊在当场，连叫都叫不来，只是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痛，用力摇着母亲的手，红的骨节已经变得僵。

“医生！医生！”许皖云跌跌撞撞爬起来，慌的六神无主，疯了一样就往值班医生办公室跑，“四号病床！麻烦！四号病床！”

医生摇摇，用大手缓缓覆住母亲的，“节哀顺变吧。”

许皖云有些懵，真的已经走了。

母亲这一辈没打过她，甚至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却在最后，给了她一个耳光后丢下了她，带着遗憾，再也回不来了。

她低下，狠狠呼三下，抬起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看着江文睿错愕的目光，勉发声音，很缓慢，并且很轻：“这样也好，我就少了负担，还少了药费，以后就没那样难了。再也不用一周四份辅导去赚钱，也不用每晚上陪床了，甚至，我还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个人问题……”

话还没说完，一，整个人靠着墙角就虚了下去，“但母亲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啊……”

江文睿忽然走近了她，蹲下来，抿了抿，声音格外沉重：“对不起。”

许皖云再次低下，只觉得他的声音很苍凉，回在昏黄的病房里，混合着外面淅沥沥的大雨声，飘渺并且无力，一也不像他平素说话的语气。

他慢慢地靠了过来，伸手，想将她拢在怀里，许皖云没有动，江文睿试着去握她的手，许皖云陡然就缩起了，像猫一样窝在他的。江文睿环起手臂，想把她抱一些，许皖云却对着他的手臂就咬了上去。

他没说话，也没发任何声音，甚至手臂一都没动。许皖云就也不知自己咬的究竟有多重，她不敢放声哭，想要发的情全放在了牙齿上。等她抬起，江文睿正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臂，血顺着胳膊一滴滴落在地上。

许皖云还低着，看不清她的表情。

恰好许天琪走来，“，你那些钱不够，还差一万多呢。”这才看见坐在地上的两人，“这是怎么了？”

江文睿起：“胳膊破了，我去包扎一下。”

她低低应了一声，抬起，“天琪，妈走了。”

天琪愣住：“妈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怎么会走呢？！”转就跑，许皖云赶去追，哪知天琪刚跑到楼就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哭，一边哭还一边吼，“，你不是说妈好的吗，你不是还让我不要担心吗，你不是说一切都有你吗，可妈还是走了！”

一旁的护士叹了气，“确实是走的太突然了，原本病情还有些好转，下午接了个电话，估计是话不投机，又吵又骂的，挂了机，人就不行了。唉，病人最受不了刺激，何况还是老人。”

“电话？谁来的电话？”

护士翻了翻电话记录簿，指着上面的号码，“这个。”

“这号码，怎么这么熟悉……”许天琪脱而，“，这号码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是，这号码，许皖云何其熟悉！

以前她最常拨打的电话，这六年反反复复熟记于心的号码，她曾以为代表着江文睿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