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不但全的重量在他上，自己的上半几乎就像树袋熊一般全贴在了他的上。她大窘，赶把手从她的腰际来，立正站好，幅度太大差儿摔倒，江文睿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圈在了嘴边，咳了一声，像在掩笑。许皖云真想立刻甩手走人，他明显察觉到了她的生气，一本正经地解释：“最近冒了。”

许皖云无语外加咬牙切齿，只能暗暗掐他的肩膀，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江、文、睿。”

恰巧这一曲放完，江文睿笑容依旧云淡风轻，对她摆摆手：“我冒了。”

这么能装，谁知他是真冒还是假冒。许皖云瞥了江文睿一，趁来人向他打招呼赶走人，绕了一圈没有看到张惠钧，找了一个离江文睿最远的角落坐下。离她最近的桌上只有酒，大概喝了小三杯，就觉着有儿，谁知不停有人向她敬酒，来人称呼她“张太太”，她也不知对方是什么份，怕显拘谨，于是又下去好几杯。

来人只以为她能喝，笑着直夸她酒量好，又给她递了酒，她接过脚杯，正踌躇着怎样拒绝不扫对方的兴，江文睿笑着走了过来，恰巧给她解了围。

“聂总监。可还没和我碰杯吧。”

那人一拍脑门，就又要倒酒：“哎哟，江总，没想到你也在场，真是失敬失敬。”

“哪里。”江文睿眉轻笑，拦下那人的杯，就准备取许皖云手里的这一杯。

许皖云十分不领情，握着杯不放手：“江总，这是我的杯。”

江文睿哈哈笑，“张太太好酒量。”

他另取了一旁的酒杯，轻摇了摇，向那人致意后一饮而尽，然后眯瞧了瞧她。许皖云装镇定，也把杯中的酒喝完了。

江文睿笑得意味不明，坐了下来。又陆陆续续来人敬酒，她像是赌气一般全喝了，最后整个人都飘着。江文睿开始还帮她说说话，许皖云就问他：“江总，你是我什么人哪？什么我？”

他不答，也不再来替她挡酒。

许皖云就倒在绵绵的沙发里，江文睿的映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显很的背影。她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江文睿的时候。

那一年的冬天非典肆，城市到都恐怖氛围笼罩。学校也如临大敌一般，消毒工作一刻不松。她作为生活委员，日日都要去领八四消毒。有日回校晚了，学工办早已关门，只得自己掏腰包买，刚好瞅着主有学生摆地摊。

她看了看摊上的罩香皂，问：“有八四吗？”

那个男生正坐在路灯下面，天气太冷，把自己捂得像只大粽，只了两个睛，圆溜溜的胳膊从后取蓝瓶：“有，三块八。”

她摸了摸袋，只剩三块钱了，嘿嘿一笑：“三块呗。”

正是晚自习下课时间，人群一大拨一大拨地回宿舍，就有他的舍友经过，打招呼：“哟，江商，还没收工呢？今儿个卖了几个罩几个香皂几瓶洗手啊？”注意到她，“这儿还有个小学妹呢，你也不给便宜儿？”

那时的他不善言辞：“恩。便宜。”

“光便宜就算啦？也不送个小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