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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凯文回来,拎了她爱吃的盐水鸡和辣鸭肠,进门喊:“妈,咱晚上加菜!”左淑娴的脸上不咸不淡的,凯文把一个信封递给左淑娴:“妈,这钱,咱请个钟点工,我这一天在外面,公司的事杂七杂八,也闹心着呢!”
凯文递了梯子过来,静媛也眼巴巴地在那连喊“妈”,恰好静好带着小翡翠回来,还能说什么呢,再多的怨气压下去吧。过日子不就是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嘛。
一切又都回到了从前的轨道上。
有一天,静媛读报,发现国家有关部门在打击扰乱市场囤积小杂粮的不法粮商,静嫒出了一身冷汗。那五十万给了凯文,凯文便黑不提白不提的。他这天天在外面,到底做了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她叫醒睡在身边的凯文,问他公司的事。凯文睡眼蒙昽地说:“你又不懂,问什么问?烦不烦啊!”转过头去,继续睡,静媛却怎么都睡不着了。那些钱是杨健的,自己跟杨健这关系就是个定时炸弹,自己每月的薪水再省吃俭用也还不上杨健的钱啊。越想越不安,眼睛睁着到了天亮,人家老先生倒好,睡得直打呼。静媛恨得使劲掐他的胳膊,人家翻个身照样睡得没心没肺的。
果然,没多少日子,凯文晚出早归,没精打采的。再几天,便连门都不出了,天天在家里窝着。静媛几次问是不是公司出了状况,凯文张口就说烦,他说:“许静媛,你放心,我朱凯文是金子一定会发光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静媛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这样一会儿失望沮丧一会儿盲目自信的男人,还有希望吗?
但能怎么办呢,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关心,自己当妻子的,不跟他站一起还能怎么办呢?于是她打起精神,逗着凯文开心。她陪他看《军事观察室》,让他给她分析朝韩危机,怎么就打炮骨肉相残了呢?但是,很显然,凯文没心情给她讲。他说:“你别用可怜可怜虫的态度来表现贤惠!不用!”
静媛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筑起森严壁垒,把你隔除在他的世界之外,静媛切切实实有无力感。
左淑娴的脸色很难看了。一个大男人,不出门,天天不是抱着电视看就是抱着电脑玩,这算什么嘛。倒让老婆每天顶着大太阳出去挣钱养家。
静媛已快到预产期,就要生了,每天还挺个大肚子奔西城跑销售,腿肿得厉害。左淑娴吃饭时说几句不中听的话,凯文更是任性起来,对着静媛说话也没好气。
私下里,静媛赶紧叮嘱老妈:“妈,您闲就去小公园里跳跳舞。我跟凯文的事,您不掺和就是在帮我了!”
左淑娴的脸拉得老长:“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是几辈子缺男人?”
静媛顶:“缺不缺男人,不都嫁给他了嘛!你要是想让我离婚,你就跟着闹!”
家里像巴尔干火药桶,大有一触即发的战争危险。静媛按下葫芦起了瓢。
南非世界杯到了。凯文像过节一样,每天晚上备了花生米、猪耳朵、啤酒,边看球还边用笔记本发微博,玩得那叫一乐呵。左淑娴出来倒水时那个气啊,回房时把门关得特别响。朱凯文铁了心把左淑娴当空气似的,不理不睬。
晚上热闹,白天蒙头大睡,三顿饭只晚饭时亮亮相。
左淑娴跟静媛抱怨,这大爷天天看球到半夜,那呜呜祖啦的声音实在吵得她睡不着觉。还有,不挣钱还浪费着电,要知道,家里的水电费可都是她左淑娴用退休金交的。
静媛赶紧解释:“妈,咱家是没男人,不知道,这世界杯四年才一回,没看街上的男人都跟过节似的嘛,还有去酒吧彻夜狂欢的呢!”左淑娴说:“谁爱热闹谁热闹,我本来就神经衰弱,睡眠不好,他那边那喇叭嗡嗡地吹,我看我不等这啥杯结束,就死了!”
为安抚老妈,静媛赶紧偷偷塞了钱给老妈做水电费。然后去二手市场弄了台旧电视回来安在自己的卧室里。那呜呜祖啦还真是要命,声音小飞虫一样往耳朵里钻,盖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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