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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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为了故意制造悬念，静默持续了长长的五六秒，让京芷卉的心提到嗓，再用急促得有些暴的忙音使它陡然下沉。

“没拨通？”云萱想不其他理由能够解释面前这张瞬间郁的脸。

京芷卉阖起手机：“嗯。”

“哎哎，不要这么沮丧啦，只是没拨通又不是被拒绝，待会儿再拨呗。”

没有待会儿了。

告白这事，尤其是一鼓作气再而衰，非得借助异常的脑发，有时连脑发也不行，还得有妹淘在旁扇风鬼火，要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不比设祭台作法变场大雨来得容易。

吃过晚饭，又看了会儿大的韩剧，脑际还起伏着驱不散的懊丧，什么事说什么话的好像都不是自己。京芷卉没心思跟云萱争论电视里那个男主角究竟是不是女演员反串的，会停在这个台只是因为它关于情。最近连韩剧都不洒泪了，尽狗血还是洒得厉害，成为绊脚石的永远是男女主角悬殊的地位。

“我有不祥的预，该不会最后又是个悲剧吧。”云萱一边笑一边居安思危。

但其实，男女主角经历越多波折，最终走向团圆的可能越大。被截断的线段始终还是线段，可悲的是从一个端延的线傻傻的跑向无穷远，找不到能够停靠的另一个，甚至连自己会不会变成线也不确定。

“情是不会成为悲剧的，悲剧是‘成不了情’。”芷卉说。

“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老神在在的啦？”诧异的转过看她，发现还是那张没有神采的脸，“还在郁闷啊！让你再继续打电话你又不肯。真受不了你！”

可以继续再尝试却偏要放弃。

放弃得又不够彻底，不洒脱的姿态。

为什么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只是因为……

“……生气。”突兀冒的答案。

“哈啊？”

芷卉看着云萱那张忡怔的脸，心想惊讶个什么啊，连我自己也不知这两个音节从哪儿来的。

“就是因为生气。”在犹豫地重复中终于逐渐明晰了条理，“我就是生谢井原的气。凭什么我要先告白？他就不能主动一回么？我可是……女生啊。”顺理成章的，对自己的别又产生了歧视——如果是男生的话，大喇喇直接走到面前去告白也用不着窘迫。

云萱费了好半天才跟上她的思路：“嗨——这事还分什么男女！你也得情况分析吧。谢井原都对你说过‘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那话了，以他那孤僻又迟钝的个，这完全已经算是赤的告白了啊！”

“真……真的么？”

“当然啦。喏，他已经告白过了，现在到你了。你不说，他怎么知你在想什么呢？”

“……默契……世界上不也有那情侣么？不用开也能会意……就是所谓的‘有默契’啊。”

“呃……但你和谢井原好像从来都只有‘默’没有‘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