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容得下我的，就连肖言也不能。

白杨在电话里自顾自地回忆着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他说第一次在我家后院见到我的时候就觉得我特欠揍，所以后来一见到我就忍不住地想欺负我。“可我越欺负你，你就偏偏跟我说想在一起的事儿。小海你知么？其实我当时心里特张，可是我自己什么德行我自己知，我就觉得你是一好姑娘，一好姑娘的未来，我白杨是耽误不起的。起码那会儿我觉得自己没那能耐，我自个儿浑不要，不能把你也搭上……”

那晚的白杨特别罗嗦，还说了一些我从来不知的事情。他像个兄长似的，教育我说你和王晓乐当初不应该那么对待姚瑶，那都是陈雨个臭小来的篓，姚瑶多也就算个从犯，还事儿事儿地问我，不是有一首歌叫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么？

你和肖言那事儿，我一直觉得自己有责任，可是小海你知么？后来我找肖言的时候，丫一听到我说那段时间你为了他把自个儿得人五人六的，还生病躺了几天病房的事，那混小立圈红了。我看的来，他也放不下你。我还告诉他，闻青去他工作室拍照的事情，也是你暗中帮忙的。他当时那表情奇怪的，过了一个礼拜他给我打电话说想找你聊聊。我当时给乐坏了，可是我还得为你摆好气势，我说你不是有未婚妻了么？你先把你那摊事情摆平了再来找我。两天后，他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答应了。

后来，也怪我不好，要是早几天……哪怕早一天，你俩的事儿也就成了！我他妈居然让他在你生日的那天，在你们家门外等着，作为生日礼送给你。可是……可是我这礼还没送呢，你就答应了刘亚光的求婚了……你说我这都的些什么馊主意啊？

“小海，这都是命啊……”白杨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动，还有警车鸣笛的声音，白杨用最后几秒的时间，对我说：“帮我照顾我爸妈，还有郝！”接着电话陷了一阵嘟嘟的忙音，留下一脸迷茫的我，哆嗦着蹲了下来泪满面。

白杨被带走之后，白叔动用了以前的所有关系将白杨的服刑期减到了五年，好在白杨犯事儿的金额不多。那几天我和王晓乐陈雨三个人陪着白叔到找熟人，年近六旬的老人，一辈被人捧着，敬着，可现在却为了白杨的事情，低声下气地拜托自

己以前的老下，那些人里有看笑话的，有莫能助的，有避之千里的……看的我们三个特别难受。我们送白叔回家的时候，白叔在车上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白杨这混小怎么这么糊涂啊……

白杨被抓去后，我们一直想去看他，可他永远都是递来一个纸条，我现在光特丑，以后变帅了再见你们。任凭我在脑海里搜寻了白杨的千万表情，惟独想不当他在那样的一个境中，面对着墙，和森严的制度，没有朋友没有家人，那会是怎样的一个他，我不敢想象。

三个月后，王晓乐和她的外籍男友闪电般地订了婚，简单地理了一下手的工作，请家人和朋友吃了顿饭，一个礼拜后便要随王乐定居英国。王晓乐和她家里的关系张，这我是知的。可是当我看见王晓乐她爸跟王乐举杯，红红的眶闪烁着的泪就着白酒一齐吞到肚里去时，内心某块我曾一度以为已经麻木了的地方，重新变得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