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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抹胸的曳地晚礼服,像是一袭婚纱,而大鱼还是那件白衬衫,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一对新人。第二个节目,高妹又跳了一段傣族孔雀舞,她细细长长的手指,婀娜的身姿,引得惊叫一片。
西校区的初中部也过来了,阿咪猫着腰,穿越人海,走到清绘旁边,递给她一支星光棒:“你看过节目单没,下一个节目,大鱼哥唱《哭砂》。”
“嘘……”清绘示意阿咪不要吵,灯光暗下去,全场噤声,大鱼的声音从一个角落响起: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让我欢喜又害怕未来,你最爱说你是一颗尘埃,偶尔会恶作剧的飘进我眼里,宁愿我哭泣,不让我爱你,你就真的像尘埃消失在风里……
清绘挤过一排又一排的人群,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大鱼已经开始唱下一首《且行且珍惜》了。清绘回头看,满天的星光跟着大鱼的节奏摇晃,一个人的演唱已经演变成了全场大合唱,许多女生都哭了。
真的是很大的雪,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清绘骑着自行车穿过一盏又一盏路灯,雪花在路灯的光柱里翻涌,感觉就要穿越。
路过街边的小公园,清绘停下来,花展早已结束了,积雪覆盖了空旷的花池。清绘深一脚、浅一脚走进去,抱着书包,坐在秋千上,轻轻摇一下,头顶的雪瞬间崩塌,落满头发。
“你的车又抛锚吗?”什么时候,大鱼跟了过来。
“没有啊,我有点累了,休息一下。”清绘依然低着头,抱紧怀里的书包,像是要把自己蜷进去。
“我也有点累了。”大鱼掸掉旁边秋千上的落雪,想要坐上去,才发现,上次断掉的铁链还没有被修好,只得默默站在一边。
“你唱完了?”清绘问他。
“还有一首。”
“哪一首?”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世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大鱼轻轻哼唱,淡淡的旋律。
“好老的歌,老得我都没有听过。”
“我以前也没有听过,是老班要听的,他年轻的时候很喜欢这首歌。”
“是吗?”清绘笑了一下。
“天太冷了,我送你回家吧。”大鱼看看时间。
“不用了,我想再坐一会儿。”
“那好吧,我也再坐一会儿。”
“啊?”清绘站起来,“好像是有一点冷,我先回家了,拜拜。”
“拜拜。”
风雪交加,清绘的背影很快被吞没。大鱼爬上清绘刚刚坐过的秋千,整个人站在上面,拼命地摇,拼命地摇,荡到最高,又重重落下。
爸爸拖着满满一车的水果,停在门口的雪地里,帽子和外套上积满了雪,他跳着脚,拍打着。地球真的越来越让人费解了,长江流域居然也会下如此浩瀚的暴雪。
“对折吗?”妈妈搬着一篮床单刚准备出门,又放下来,关切地问。
爸爸没有理她,忙着往屋里搬货:“让让让,冻坏了就卖不掉了。”
“啊呦,我问你话呢,对折吗?”妈妈急了。
“不巧,他人不在。”爸爸的话一听就像撒谎,声音小得蚊子一样哼哼。
“你就是没去吧?”妈妈一眼便看穿。
“我去了。”爸爸还嘴硬。
“行,全世界你最清高。你妈今天又来电话要钱了,天冷,你爸哮喘病老犯,想买台氧气机,你自己解决吧。”妈妈丢下搬了一半的苹果,一屁股坐在上面。
“家里不是还有点钱吗,先给老人寄过去吧。”爸爸一次搬两箱,压得踉踉跄跄。
“就那点钱,买个骨灰盒还不够。”妈妈不屑。
“你说什么?”爸爸的声音也大起来。
“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我说给我自己买个骨灰盒。”妈妈咆哮着,企图压过爸爸的声音,“在进骨灰盒之前,我还有一件夙愿要了,那就是和你离婚。”
“你终于说出口了。”爸爸放下手里的苹果,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就因为我穷,所以这么多年来,我连呼吸都是错。”
“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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