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很重吧，你要不要骑自行车去？”清绘放下手里的书，问许安。

过了一会儿，他和妻走下楼来。

音效师煽情地推上去一首国民谣之父peteseeger的《儿都到哪里去了》，怀旧伤的气息瞬间弥漫。

是大鱼的来信，这是清绘第一次收到坐过飞机的信，越洋过海、千山万飘过。

“那等天晴了再。”

我们之间隔了广袤的草原，漫长无垠的黄金海岸，几千万个金发碧的陌生人。我担心，我这一生，唯一可以一个人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爸爸看见许安的妻正上上下下地拭楼梯，赶忙阻止：“哎呀，你快歇着，下雨天，前脚净了，后脚又踩脏了。”

“好。”他一瘸一瘸地取车。爸爸也过来，帮他把箱绑好。

门。她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扭看一，一路谈笑风生，穿行而过。

大鱼的字遒劲有力，和爸爸的字很像，连断字断句的方式和语都像。

爸爸最近正在和他救的那个人谈合作的事情。不知是那个人幡然醒悟，决定授之以渔，还是爸爸厉兵秣，准备咸鱼翻。

他们之间这么久了，是习惯，还是？又或是习惯的。

“收件。”邮递员扯着京腔戏韵喊，打破了这一刻的忧伤。

爸爸撑一把伞，又冒着雨跑去东关街的三和四酱园，买了一些酱笋、酱姜、酱瓜，还有几盒糖。

学校附近有一片茂密的桉林，总能看见

你好。

忙碌了几日，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也是因为日清闲了，思乡的心情才有隙可乘。我思念故乡，也思念你。

“如果有天他回来，一定，要他再讲一次。”光如白驹过隙，瞬间却成永恒。惠红英的眶红了，说话的声音也像是呛了一，也是真的呛了一，哽得一生都疼。

电视里在播惠红英的访问，红颜易逝、弹指芳华，她与主持人絮絮地说着一些年轻时候的旧事：“在码卖香糖的时候，有个混血兵，漂亮极了，才十八、九岁，天天买我的香糖。去越南打仗的前一晚，他问我‘iloveyou’中文怎么讲，我教给他。他就对我说，‘我？？你。’”

爸爸抱着定制的灯箱冒着雨冲家门，鸟抢换炮之后，墙上的小黑板被束之阁，上面还七八糟地写着一句诗、几习题、还有前几日的鲜果价格。

“没关系，我闲得慌。”她永远都是笑着的。

扬州现在是夏天，而澳洲却是冬天，我们隔着整整半个地球。

清绘蜷在沙发上，一边发，一边看电视，现在的短发很容易就了。

“我晚上的火车回家了。”

可的清绘：

“好。”清绘幽幽地说。

“不用了、不用了……”她受若惊地惶恐。

小学时候，地理课本上的图片，地球的两端总是一男一女站着两个小孩，他们脚对脚。现在，我们就是那两个小孩。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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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我们扬州的特产，百年老店，你带着。”爸爸抖掉包装上的雨，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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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朝许安轻轻一笑，“我们走吧。”她的笑，有一未被污染的纯净，不谙世事。

他穿一件很大的黑雨衣，幽灵一般推着自行车走在滂沱的雨幕。他的妻撑一把黑的大伞，跟在他后。路面那么，她还穿着妆的布鞋，踩过一个又一个洼。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任风撕扯，任前路泥泞。

他的妻双手提着硕大的木箱，搁在门，又折回来跟清绘别：“再见了，有时间去我家玩，我家在婺源旁边，许多人去旅游。”

下午三钟的光景，雨下得更大了。许安拎着一只崭新的木箱和一台电风扇走上楼去。看见清绘在一边看书，也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看一，习惯地低着，发和衣服漉漉地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