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岩一看就明白了，坦然：“是！老板。”

何掌柜心里：“这小还真仗义，为了朋友，真是工于心计！”只是银两已着其朋友带走，三百两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一个小跑街拿什么还？想到这里，何掌柜敲击着桌，声俱厉：“你违反店规，藏偷借据，诈讨赖大人，坏我开泰声誉！尤其是你既将银两讨回，那就成了钱庄公款，你竟不经过我和章大伙的许可，自作主张，先斩后奏，借给他人。这国有国法，店有店规，如果店里的人都像你这样擅自作主，那钱庄还能办下去吗？”

二人并排跪倒在运河长堤上对天盟誓：“苍天在上，运河作证，王有龄和胡雪岩相知相、义结金兰、患难与共，生死同心，情义与天齐老，与日月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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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雪岩，令堂托人把你送到我这儿来当学徒，学生意。几年来，你跑街讨账，勤勉努力，我很喜你，曾想提你作为我的得力助手。可惜，这次了这么大的纰漏，我是莫能助啊，只好请你另行就！店里再不能留你了……”何掌柜毫不容情地作这个决定，内心也有几分难受，更有些惋惜：像他这么聪明、敬业、勤快的伙计不多啊！

胡雪岩第一分

“讨回的钱，有没有账？”何掌柜的目光，比他瓜帽上的琥珀帽正还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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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岩目光黯然地承认：“老板，我错了。”

回到家，胡雪岩见妻正在堂屋门的绣架上一针、一线地绣牡丹，立在旁边看了一阵，默默把手中这一笔钱给了妻。胡雪岩不想自己被开缺的事让家人知，故作轻松地解释：“历年的红利加奖酬。”

胡雪岩抬起，怔怔地望着老板，还辩上几句，看到何掌柜踱着方步了金库，知这事已无法挽回，不再说什么，垂首沮丧地离开。

胡雪岩从堤坡上站起来：“有龄兄，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我们早就情同兄弟、义如手足。如不嫌弃，今晚，我们就在运河边正式结拜吧。”

胡雪岩认真地：“怎么会呢！老板，我胡雪岩哪敢？我把钱追讨回来，理应归还店里。只是我把这笔钱暂时借给了朋友，将来由我负责归还。这些，我都跟章大伙说得一清二楚，并无一糊。”

事不宜迟，王有龄乘京杭运河上一艘便船，前往京城求官。

“为什么不账？”何掌柜陡地提了声音，瞪大睛问。

胡雪岩还想为自己作些辩解：“老板，这笔款，店里早已把它打‘死帐’，从账本上一笔勾销了。但我想：如果能起死回生，把它讨回来，对店里也是一笔额外收。”

这日午后，赖老爷和一个女在三潭印月的一阁幽会，被胡雪岩撞见。狼狈不堪的赖老爷只好乖乖认帐，还了那笔老帐。

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任何过渡，胡雪岩一屋，何掌柜便指着桌上的那张债据问：“这三百多两银，是不是你讨回来的？”

五百两银好不容凑够，王有龄动至极。

胡雪岩毫无隐瞒地说了事情经过。

“雪岩兄弟，我王有龄如果有之日，一定要报答你和螺蛳姑娘的情厚谊。”

一早，胡雪岩伺候了大伙章祥，倒掉夜壶，拿起大扫把，扫罢院。章祥说何掌柜让他上去见他。

一连数日，胡雪岩跑了好多钱庄，全都没有结果。钱庄规矩甚严，一个在钱面上犯了规矩的小伙计，于信誉需要，是没有哪个钱庄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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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掌柜站起来：“你这小聪明不会是对我老板耍的吧？这笔意外之财也不会落了你自己的腰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