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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一怔,果真杵在了原地,看着她慢慢远离的背影发呆。
胡素为钟夜稀点了一杯木瓜牛奶,自己则是要了一杯咖啡。褐色的咖啡在搅动中转出一个涡,她愣愣地看着,想到第一次见范楚天时的场景。
他知道她爱喝咖啡,最好就是毫无酸味的蓝山。
“钟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胡素见她走神,故意重新介绍了自己,“我是楚天在国内的主治医师胡素。”
钟夜稀微微点头,怪不得觉得这个人很面熟。他一提名字,再加上这副儒雅的笑脸,她便想起曾在drebsp;胡素,国内著名肝癌治疗专家。
“楚天他——”她顿了一顿,“是真的吗?”
“我们两家是世交,他们家有肝癌病史,我又曾经是他妈妈的主治医师。她去世之后,楚天来找过我,说自己时常腹痛,我给他检查的时候,他已经是肝癌晚期了。”
钟夜稀手一抖,杯子从掌心滑落,哐当当从桌面滚下,摔到地上,立刻四分五裂。
她连忙起身抽出纸巾擦着,手却抖得放不稳。胡素看出异样,挡开她的手,让人将狼藉的桌面收拾好。
一番折腾之后,钟夜稀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心里突突地跳着,直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
“钟小姐,你没事吧?”钟夜稀抬起眼皮看他,勉强扯出一笑。胡素又继续说:“他的病情很严重,不能再拖下去。我这次来就是想劝服他回去配合治疗,可我没找到他人,又想到那次的一面之缘,才费尽波折把你找了过来。”
“他在日本有一栋房子,他不在那儿?”
“不在,我还去了nt,那儿的人说他已经辞职了。”
钟夜稀头疼欲裂,猛然想到他之前所发的那条短信。
——很抱歉必须先离开了,原本以为可以留到你幸福的那一天。
离开。原本简简单单的一个词,此刻联想起来,却有着莫大的悲怆。这一次的离开,会不会就是永远?
她的脑子转不过来,傻傻地看着他,“胡医生,病很重吗,会不会死?”
“如果放弃治疗的话,他撑不过这个冬天。”
“那配合治疗呢?他能活多久?”
胡素不说话,举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几口。直到钟夜稀催了几次,他这才艰难地开了口。
“如果他配合治疗,保持积极向上的态度,五年应该没有问题。”
钟夜稀捏着太阳穴,一阵头昏目眩。五年,又是五年,说长不长,仅仅是生命长河中的一段,说短不短,却可能留下一个人的一生。
她终是苦涩地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无奈,“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怪不得不肯配合治疗了。”
“钟小姐愿意帮帮他吗?”
她点点头,“我会找到他,然后说服他。”
车水马龙的街道,陌生的人潮穿行不止。他不止一次的带着她穿梭其中,闭上眼睛似乎还能感觉他在身边。
他说,人总要学会面对。如果实在想哭,就一个人藏起来,或者在我的面前也可以。
他会因为一拳痛到快要昏厥,即使吐得翻江倒海,也装作若无其事地眨眨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她竟然还会没心没肺地说一句,你要是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找不到。
现在想想,一切恍如隔世。
范楚天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她实在想不出上哪儿才能找出这个男人。若是真的想走,他又怎会轻易留下线索。
找苏城远帮忙,她实在做不到。
高楼耸立的银座,处处都是迷眼的繁华。身前是一座摩天大厦,上嵌的一块巨大led屏上播放着一条条新闻。
浅野司光亮的头顶映入眼帘,她微眯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雨点细密地飘下,已入高秋,伴着丝丝凉意侵入肌骨。
钟夜稀已经站在浅野家的别墅前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浅野司在家,不过还在午睡——他文弱的助理如是说。
天色早已黑了下来,能睡到这个时候,也真是不简单。她微微笑着扫视这个宫殿般的房子,他的主人连一句敷衍都说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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