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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3)

冠晓荷和东,瑞丰拜了盟兄弟。虽然他少报了五岁,依然是“大哥”。他羡慕东与瑞丰的官运,同时也羡慕他们的年轻有为。当初一结拜的时候,他颇兴能作他们的老大哥。及至转过年来,他依然得不到一官半职,他开始觉到一威胁。虽然他的白发还是有一便,可是他到自己或者真是老得不中用了;要不然,凭他的本事,经验,风度,怎么会不过了那个又臭又丑的蓝东,和傻祁瑞丰呢?他心中暗暗的着急。亦陀给他的刺激更大,那声冰凉的“先生”简直是无情的匕首,刺着他的心!他想回敬来一两句俏的,教亦陀也颤抖一下的话,可是又不便因快意一时而把太太也得罪了;亦陀是太太的红人啊。他只好忍着,心中虽然象开一样翻,脸上可不痕迹。他要证明自己是有涵养的人。他须对太太特别的亲,好在她兴的时候,给亦陀说几句坏话,使太太疏远他。反正她是他的太太,尽亦陀一天到晚长在这里,也无碍于他和太太在枕畔说话儿呀。为了这个,他已经不大到

大赤包约他帮忙,他不能不激知遇之恩。假若他的术贯中西的医使他到抓住了时代的需要,去作女检查所的秘书就更是天造地设的机遇。他会说几句前的日本语,他知如何去逢迎日本人,他的服装打扮足以“唬”得住女,他有一张善于词令的嘴。从各方面看,他都觉得胜任愉快,而可以大展经纶。他本来有一儿大烟瘾,可是因为收不怎么丰,所以不便天天有规律的。现在,他看来他的正规收虽然还不算很多,可是为大赤包设法从上榨取油的时候,他会,也应当,从中得些好的。于是,他也就上决定天天儿烟,一来是日本人喜中国的瘾士,二来是常和女们来往,会儿烟自然是极得的。

对大赤包,在表面上,他无微不至的去逢迎。他几乎“长”在了冠家。大家打牌,他非到手儿不够的时候,决不参加。他的牌打得很好,可是他知“喝酒喝厚了,赌钱赌薄了”的格言,不便于天天下场。不下场的时候,他总是立在大赤包后,偶尔的个主意,备她参考。他给她倒茶,烟,拿心,并且有时候还轻轻的把松散了的发替她整理一下。他的相貌,风度,姿态,动作,都象陪阔少爷冶游,帮吃帮喝的“篾片儿”。大赤包完全信任他,因为他把她伺候得极舒服。每当大赤包上车或下车,他总过去搀扶。每当她要“创造”一式,或衣样,他总从旁供献一意见。她的丈夫从来对她没有这样殷勤过。他是西太后的李莲英。可是,在他的心里,他另有打算。他须稳住了大赤包,得到她的完全的信任,以便先几个钱。等到手里充实了以后,他应当去直接的运动日本人,把大赤包下去,或者更好一把卫生局拿到手里。他若真的作了卫生局局长,哼,大赤包便须立在他的后,伺候着他打牌了。

“学贯中西”的牌匾。他只能怨自己的运气不大好,同时又因嫉妒而轻视别的医生;他会批评西医不明白中国医,中医又不懂科学,而一概是杀人的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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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冠晓荷,他只看成为所长的丈夫,没放在里。他非常的实际,冠晓荷既还赋闲,他就不必分外的客气。对常到冠家来的人,象李空山,蓝东,瑞丰夫妇,他都尽量的结,把主任,科长叫得山响,而且愿意教大家知他是有意的结他们。他以为只有被大家看他可怜,大家才肯提他;到他和他们的地位或金钱可以肩膀齐为兄弟的时候,他再拿他的气派与傲来。他的气派与傲都在心中储存着呢!把主任与科长响亮的叫过之后,他会冰凉的叫一声冠“先生”,叫晓荷脸上起一层小白疙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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