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可是，李空山被免了职。刺杀日本特使与向

桐芳有聪明。很快的，她把钱先生的话，咂摸味来。她不再和第谈心了，怕是走了嘴，了机关。她也不再和大赤包冲突，她快乐的忍受大赤包的迫与辱骂。她须拖延时间，等着下手的好机会。她知了自己的重要，尊敬了自己，不能逞气一时而坏了大事。她决定在招弟结婚的时候动手。

与秩序的权威。祖父向来不大发脾气，可是一发起脾气来就会教全家的人，与一切邪外，都到警戒与恐惧。天佑太太正搂着两个孩，怕他们吓着。听到儿媳的话，她把孩过去，轻轻的走来。走到瑞丰的跟前，她极决的说：“给爷爷跪下！跪下！”

瑞丰还在那里跪着。大家都不再给他讲情，都以为他是罪有应得。

瑞丰挨了两个嘴，酒已醒了一大半，好象无可奈何，又象莫名其妙的，倚着墙呆呆的立着，倒仿佛是看什么闹呢。听到母亲的话，他翻了翻珠，晃了两晃，而后跪在了地上。

“爷爷，这儿冷，屋里去吧！”天佑太太的手颤着，而脸上赔着笑说。

老人无可如何的了。

她时常碰到钱先生。每逢遇见他一次，她便更决了一些，而且慢慢的改变了她的看法。钱先生的话教她的心中宽阔了许多，不再只想为结束自己而附带的结束别人。钱先生告诉她：这不是为结束自己，而是每一个有心有灵魂的中国人应当去作的事。锄惩暴是我们的责任，而不是无可奈何的“同归于尽”。钱先生使她的睁开，看到了她——尽是个唱鼓书的，作姨太太的，和候补女——与国家的关系。她不只是个小妇人，而也是个国民，她必定能够作有关于国家的事。

尤桐芳的计划完全失败。她打算在招弟结婚的时候动手，好把冠家的人与贺来的汉，和被邀来的日本人，一网打尽。茫茫人海，她没有一个知己的人；她只挂念着东北，她的故乡，可是东北已丢给了日本，而千千万万的东北人都在暴政与毒刑下过着日。为了这个，她应当报仇。或者，假若第肯逃北平呢，她必会跟了走。可是，第没有胆。桐芳不肯独自逃走，她识字不多，没有作事的资格与知识。她的唯一的路好象只有跑冠家，另嫁个人。嫁人，她已看穿：凭她的年纪，，与逐渐衰老的姿貌，她已不是那纯洁的青年人所愿意追逐的女郎。要嫁人，还不如在冠家呢。冠晓荷虽然没什么好，可是还没待过她。不过，冠家已不能久住，因为大赤包声声要把她送窑去。她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用死结束了一切。她可是不能白白的死，她须教大赤包与成群的小汉，最好再加上几个日本人，与她同归于尽。在结束她自己的时候，她也结束了压迫她的人。

老人又数唠了一大阵，才勉的回到屋中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屋里，爷儿三个谈得很好。祁老人责打过了孙，心中觉得痛快，所以对儿与长孙特别的亲。天佑呢，为博得老父亲的心，只拣老人听的话说。瑞宣看两位老人都已有说有笑，也把笑容挂在自己的脸上。说了一会儿话，他向两位老人指来：“假若日本人老在这里，好人会变坏，坏人会变得更坏！”这个话使老人们沉思了一会儿，而后都叹了气。乘着这个机会，他给瑞丰说情：“爷爷，饶了老二吧！天冷，把他冻坏了也麻烦！”

在南屋里，婆媳相对无言。天佑太太觉得自己养这样的儿，实在没脸再说什么。韵梅晓得发牢和劝婆母是同样的使婆母难过，所以闭上了嘴。两个孩不知为了什么，而只知了，全眨着小不敢声，每逢光遇到了大人的，他们搭讪着无声的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