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才真好玩呢！”招弟撒着说。

“你这孩，等冻着呢！”大赤包假装生气的说。“快伸上袖！”

“好玩？告诉你，我的小！”大赤包故意沉着脸说：“你也该找正经事作，别老招猫递狗儿的给我添麻烦！”“是的！是的！”晓荷板着脸，作老父亲教训儿女的样。“你也老大不小的啦，应当，应当，”他想不起女儿应当去作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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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添一百，”大赤包拍三百块钱来。“行呢，拿走！不行，拉倒！”

“我赞成这个计划！”晓荷抢着说。“我看来，现在什么也不能大红大紫，除了作官和唱戏！你看，坤角儿有几个不一来就红的，只要行好，有人捧，三下两下就挂牌。讲捧角，咱们内行！只要你肯下工夫，我保险你成功！”“是呀！”招弟兴采烈的说：“就是说！我真要成了功，爸爸你拴个班，不比老这么闲着？”

招弟，只穿着件细线的红背心，外披一件大衣，跑了过来。了屋门，嘴连串的响着：“不噜……！”而后了两三步，“喝，好冷！”

里，到底是因此而增多了光荣的一页呀。况且，结婚是麻烦的事，谁有工夫伺候着太太呢。再说，他在社会上向来是横行无阻，只要他的手向袋里一伸，人们便跪下，哪怕袋里装着一个小木橛呢。今天，他碰上了不怕他的人。他必须避免碰，而只想不卑不亢的多捞几个钱。他不懂什么是屈辱，他只知“混”。

招弟把大衣穿好，手在袋中，挨近了妈妈，问：“他走啦？”

“那件事他不提啦？”

晓荷听了，轻颤了一下；真的，女儿若真被人家给卖了，他还怎么见人呢！

“别嘴，听她说！”大赤包把他的话截回去。“听说在过新年的时候，要举行冰大会，在北海。妈，我告诉你，你可别再告诉别人哪！我，勾玛丽，还有朱樱，我们三个打算表演个中日满合作，看吧，准得叫好！”“这想得好！”大赤包笑了一下。她以为这不单使女儿有“正经”事作，而且还可以大风，使招弟成为报纸上的资料与杂志上的封面女郎。能这样，招弟是不愁不惹起阔人与日本人的注意的。“我一定送个大大的银杯去。我的银杯，再由你得回来，自家便宜了自家，这才俏！”“这想得更好！”晓荷夸赞了一声。

“所长！”晓荷亲的叫。“你真行，佩服！佩服！”“哼！要给你办，你还不白白的把女儿给了他？他一兴，要不把女儿卖了才怪！”

李空山哈哈的笑起来，“你真有两下，老丈母娘！”这样占了大赤包一个便宜，他觉得应当赶下台；等到再作了官的时候，再和冠家重新算账。披上大衣，他把桌上的钱抓起来，随便的在袋里。随从拿起来那些礼。主仆二人吊儿啷当的走了去。

“妈！”招弟的脸上也严肃起来。“现在我有两件事可以作。一件是暂时的，一件是长久的。暂时的是去练习冰。”“那——”晓荷怕溜冰有危险。

“小文夫妇不是很现成吗？”招弟很有韬略似的说：“小文的胡琴是人所共知，小文太太又是名

“跟谁去学呢？”大赤包问。

“不走，还死在这儿？”

“那个长久的，是这样，等溜冰大会过去，我打算正正经经的学几戏。”招弟郑重的陈说：“妈，你看，人家小们都会唱，我有嗓，闲着也是闲着，何不好好的学学呢？学会了几，拍，一登台，多抖啊！要是唱红了，我也上天津，上海，大连，青岛，和东京！对不对？”

“他敢再提，教他吃不了兜着走！”

“的确！的确！”晓荷连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