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我的学生，但，在某些情况下，你也不介意杀掉我吧？”牙千军和蔼地注视阿不思的睛，后脑勺上的纯白长发闪闪发亮。

阿不思笑而不答，默认了这个惊悚的问句。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牙千军笑，有些焦黄的牙齿。

“和平。”阿不思恭敬回答。

“很好。”牙千军拍打纸扇，非常满意。

“可惜我杀不死老师呢，幸好也没那个必要。”阿不思直率地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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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千军微笑缓缓站起，老态龙钟地驮着背，看着落地窗外的楼大厦。

能过活在大太底下的人类，这几千年也一同活过来了，还将这个世界打造得有声有。好吃，好玩，又好用，如果能够保持和平，何乐而不为？有些鹰派的年轻小伙就是不懂。不懂和平的可贵。

难以否认的是，战争的确是最容易、也能最快取得权力的游戏。

最适合谁呢？这个权力的游戏，生命短暂的人类玩得淋漓尽致，但却最适合血鬼的社会。

血鬼活得太久，许多老家伙仗着命长，赖在权力的位不下来，久了，也下不来。谁都害怕失去权力的滋味，失去了权力，肯定枯槁得更快更快。

“比起人类社会，咱血族的组织少了太多新旧替的权力更替，系就像石一样僵化，一大堆年轻力壮的后辈不了，所以老是想开启战争，靠着军功窜上来，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挤下去。”牙千军慢吞吞说，纸扇平举，双脚步移动。

扇之舞。

无动生静，静中自动。

牙千军的姿态就像一只单臂螳螂，悄立在细长的叶上，捕捉着绿的风。影凝卓，不疾不徐，自成一个破绽随扇动的“场”，却在扇形结构的破绽中，隐藏着随时启动的“杀”。

“真辛苦。”阿不思。

“是啊，真辛苦。”牙千军自在地于扇之舞中说话，呼不碍，动作无滞。

久久，在时间都没发现的不耐中，牙千军又开了。

“在你的中，无是个怎样的人？”

“比起用战争换权力，他更害怕输掉手上既有的东西。无害的官僚，但够闷了。闷得让人想闪得远远的。”

“类银的事件，并不简单啊。”

“不追究下去的话，就只会是这么简单。”

的确。

“如果无涉及其中的话，你会取下他的命吗？”牙千军扇立额前，一掌揽后，前倨，后躬。微弱的气隐隐盘旋四周。

阿不思笑而不答。

“有了你的保证，我就放心了。”牙千军突然坐在沙发上。

“我可没有保证什么。”阿不思笑笑。

刚刚那个舞扇的迟缓老人，竞在一瞬间消失在落地窗前，然后现在沙发上。所有的动作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动里似的。可怕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