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房下楼，夜已。这晚的夜别开生面。地上的灯光给天空笼罩了一层墨重彩，遮住了天上本来应有的颜。所有的星云都被隔离开来，

是啊，我吗不去呢？又不是让我赴汤蹈火。我发现我有时候确实愚蠢。既然有人雪中送炭，无偿地给我提供房，我就没有不住的理由。至少每月能省六七百元的房租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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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刘总让我住她的房

目光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有些戒备地问：“你为啥这样看着我？”我说：“想这样看着你。当初我不敢这样看你，是因为觉得你不好亲近，现在我觉得，你并不是不好亲近的人。”刘总笑了，展示一碎白的牙齿。这牙齿看上去只有十多岁。它们都很年轻。很茁壮。我暗自猜想，我们在一起对话，且不说老板与职员的份，就连牙齿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本来我对我极为通俗的长相就不自信，破败的牙齿又雪上加霜，使我的自信心锐减到了底线。

面对这样尊贵的客人，我有些手足无措，自卑心理毫无遗漏地展现来。在她打开一本书时，我才终于想了一句妥当的话。我说，“刘总，你喝什么？”刘总说：“给我来杯果珍吧。”我说没有。她又说，“咖啡也行。”我说，还是没有。她说：“那就一般的饮料吧。”我说没有，哦，我只能给你沏杯茶，科学家说了，茶是二十一世纪最好的健康饮料。刘总笑了，说：“你既然只有茶叶，吗还问我喝什么，听你那气，应当是品很多的。你何不脆说喝茶？”我被搞得无地自容，连忙给她泡杯茶端上来。我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让她来。来了我又招待不好。

刘总说要送我回家。我说不，去了你会吓一的。她说为啥，我说象狗窝。她掏车钥匙说，那我就到狗窝里去看看吧。于是我们就上车了。她开车的样很优雅，象在写一首关于方向盘的抒情诗。开门一看，她说，“还不错嘛！”之后，她象一个检查卫生的，来来往往在我房间里看了看，并着重看了我的书柜，那是我赖以立的文化宝藏。我没有请她坐，围着她转，象在继续等她发号施令。我觉得在我那破了的沙发上，是不让她那贵的着陆的。

我答应下来后，刘总就带我去看她的房。她早住上三室两厅了，这房就成了废弃之。房虽小，但装修得非常致，象是刚从婚纱摄影中走来的小女人。尽只有四十来平方，已经足够我一个人住了。远比我现在的房要好得多。刘总见我不住地笑，就把房的钥匙给了我，说是随时可以搬家。我说了声谢谢，说得很真诚。但我没说给她房租，我想说了这话她会多心的。有钱人不愿听小气话，而女能人更不愿听小气话。你要说给她房租费，那就污蔑了她，小看了她。可我想好了，我占用了人家的房，就欠了一笔债，我就得用工作来报答她。让她觉得，把房给我住，是件非常值得而伟大的举措，她所关照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

不知是怎样把饭吃完的。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想把剩余的菜打包带走，它们都是上品佳肴，能够满足我明天一天的生活了。扔掉可惜，可我又没有勇气把我的想法说来。我要显诗人的清，不能在女老总面前掉价。离开时，我恋恋不舍地看了它们最后一，象是跟亲人诀别似的，有伤心。

刘总让我住她的房。我得与邻居欧一虹告别了。却跟赵德发住到了同一幢楼上。

刘总用总结的光环视了一下房四周，坐下来说，“我也有这么一房，空着。反正租去也没几个钱。你去住吧。要不要去看一看？”

真是件喜望外的事，但由于它的突然，我迟疑了。我只能表示谢谢，我已经习惯这个狗窝了。刘总说，“我又不要你房租费！你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