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胜券地说：“你别谦虚。”

我有了一奇怪的思想转变。记得我在二十岁时，对四十岁的男女之有些不理解。我总是觉得他们太大了。年龄的大使情变得苍老了，不象年轻人那样生动鲜活，却比年轻人凝重得多，稳健得多。而今自己到了这个伟大的年龄，觉跟从前大不一样。四十岁的男女照样年轻，照样活力四，光芒万丈。看来情是分年龄的，更是不鄙薄年龄的。年龄不是情考虑的重。上帝对人的安排是公平的。只要有，激情就会伴你一生。我发现，情是一太，照好人也照坏人，照商人也照文人。我还发现了，情来了的时候，躲都躲不掉的。如果躲掉了，那就不叫情。真正的情，是一无孔不的特殊质。它的能量，比截止目前科学家发现的任何元素都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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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怠倦了。我们相拥而眠了半个小时。打了一个悠久的大盹。起床的时候，刘真突然说：“我买这个房时就想过，在我的床上睡的第一个男人，必须是我能够依靠终的。”

整个除夕之夜，我和刘真就是在我的房间里度过的。节日的乐覆盖了整个中国大地，上海更是弥漫着空前的喜庆气息。我和刘真齐心协力，共同制造着属于我们两人的快乐时光。为自己打造一份幸福，成为我们的终极目标。大年初一早晨起来，我饭，她洗碗。然后她开车，把我拉到她现在的住去。她要让我看看她的房。那是一幢连别墅。上下三层。装修得很漂亮。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居住地。人类最怕的是连婴儿，不好是要命的。连别墅却成了人类居住的建筑格局之一。刘真的床铺放在第二层楼上，是一个硕大的空间，床铺也奇大无比。她去掉外衣，往床上一躺，孩似地冲我一笑，说：“你来试试呀，这床蛮舒服的。”

我觉骑虎难下了。我不是不喜她，我也觉得她慢慢地可起来了。可老板这层关系使我隐隐不安。我依然觉得她太大，她在我面前是一个大的女人，一个大的，一个大的。在我的想像中，她应当找那从魄上，从财力上，包括从年龄上都能征服她的大男人。他们才是匹的。就象吃饭，小孩就只能端小碗，如果

，每一寸肌都绷直了。以往梦，的是跑步，打架，骂人，死亡，写作，跟朋友们一玩耍，但从未过找过富婆的梦。一时叫我没法答复。可我心里是滋的，象鲜怒放的天。我暗自兴，情的天比季节的天早走一步。天气寒意正时，我们就到意了。

又是一个严肃的话题了。太严肃了。但我还是很自然地回答了她：“第一个是我，荣幸的也是我。可你能够依靠终的，却未必是我。”

我躺上去了。床总是让人联想到与床相关的事情。象我这样的诗人上床，就更是浮想联翩，意飞神驰了。我顺其自然地抱住她。我们抱着，象儿童们玩气垫床一样。到底是她长期睡眠的床铺，她翻打都特别自如，由此消除了我对这张床铺的陌生。我把它当成了我们共同的幸福家园。我们象两个饿了多年的乞丐，来到大餐馆了，尽情地吃喝，恨不得往死里撑。我虽说属于过来人了，但跟刘真在一起，使我加了对男人望的再认识。男人的望象一个充满氢气的气球，在空气的托举下不断上升，不断上升，上升到不能再上升了，便在空气的压力下嘻地爆炸了，再从万里空坠落下来，掉回了原地。当完成最后一个细节时，世界彻底安静下来，甜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空寥、苦涩与懊悔。这使我想起了海湾战争中的国士兵，在沙漠里折腾许久，终于瞅准了目标，又终于把一排弹发去了。打倒了对方，自己也掏空了。无数的男人验过这奇妙的东西，但我相信我的验是最真实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