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他。他要通过母亲的慈让周雪梅慢慢松弛下来。

到家了。小胖家的门关着。他用钥匙开了门，周雪梅跟在后面。开门后，小胖叫了声“妈”，屋里有应声，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发来的。小胖看看，没见到母亲的人影。小胖大声叫喊：“妈，你在什么地方？”

“在这里呢。”是母亲的声音。声音显得很沉闷。

小胖推开里面的房门，没人。周雪梅环视一下这个陌生的房间，张地看看他：“你妈在什么地方呀？”

“就这么大个屋，能在什么地方呢？”小胖说着，就到厕所去找。原来母亲真是在厕所里，双脚踩在桶上，往上面的换钉上绳，绳的另一端在脖上。他上省悟过来了，母亲在玩上吊。

小胖急了，向前走一步，抓了绳说：“妈，你什么不能玩，要玩上吊！”

“这个好玩，没玩过。”母亲把脸转向下面，俯视着小胖。她目光突然瞅见了周雪梅，女别给了她莫大的冲击。她上瞪圆了睛。说：“你是谁？”

小胖连忙笑容可掬地说：“妈，我不是给你说过嘛，她就是我女朋友，周雪梅。她来看你来了。给你拜年。”

周雪梅站着，一脸的惊惧。她颤抖地叫了声“妈”。

因为“妈”的叫喊声，母亲清醒了。仿佛从天上回到了人间。她很捷地下桶，那样不象是个五十七八岁的妇人，更不象个病人。站稳后，便把双手扶着周雪梅的肩膀反复端详。看清了这是一张女孩的面孔，是刚才叫“妈”的那个人。周雪梅也看清了母亲的脸，她是那样红，有光泽，有弹，那么慈祥，象是一个保养很好的贵妇人。看不有过任何痛苦和疾病的痕迹。周雪梅又叫了一声“妈”。母亲咧嘴笑了，说：“你是小胖的女朋友。长得乖，长得乖。”说话的同时，她就把手上带着绳往周雪梅的脖上，象对小朋友一样地说：“这个好玩，你玩。你玩。”周雪梅一把抓住绳，说：“妈，我们都不玩这个。都不玩。这个玩不得的。”

小胖很庆幸，母亲今天的状态要比他预想的要好。尽不正常，但不是那吓人的不正常。他怕母亲继续和周雪梅纠缠，便把母亲拉了厕所，来到客厅里。周雪梅把她带来的礼品打开，向母亲展示：“这是我给你买的营养品，不知你喜不喜。”

母亲笑眯眯地看着小胖说：“喜。喜。只要给我买东西，什么东西我都喜。”说完，母亲把礼品收拾起来，放得很整整齐齐。然后给周雪梅倒来饮料，端了一大堆品，放在她面前。之后，又坐在周雪梅对面，一副百看不厌的样。母亲说：“女儿，我是个病人。我一发病就控制不住自己。早晨我不小心打了碗。惹我儿生气了。我这个病——几年前落下的病。一时好不了，一时也死不了。你以后常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