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于是就把手机的电池打完。赵德发谢现代科技，使两个相隔千里的人能够临其境地对话。以解他的愁百结。

此后的几天，跟欧一虹说话就成了赵德发过年的主要内容。每天早晨他都带着一卷报纸开车门，把车开到僻静说话。为了陪他说话，欧一虹每天都要留专门时间，象一件大事。每回赵德发都要把手机电池用完。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给她打电话了。他觉得他把痛苦转移到了别人上。当他的手机电池再次用完时，他下面的坐垫都了。有一天，赵德发在车上憋久了，走到路边的树林里方便，回来时，看到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一个个都披红绿，喜上眉梢，情侣们则手拉手地走着，满世界都幸福无比。他到了一无限的自卑与凄凉。我的这位玩伴是条汉，要他这人自卑是很不容易的，现在他真正自卑了。

就是这自卑，引发了一场事故。它使赵德发的节增添了一些新的内容——赵德发看着行人，走近自己的车时，瞅见了肮脏的车。从上海开回南京后就没洗过，连前面的挡风玻璃都是灰蒙蒙的。象刚刚发生过严重的沙尘暴一样。他想把车洗洗。心情不好，洗车可以打发时间。

赵德发把车开到另一条路边停下来。这是他以前经常洗车的地方。洗车店的后面又添了几家发廓。他早就听说过，一些租车司机常常趁洗车之机，到发廓去找小一回。他便到发廓门前去转悠了一圈，每个发廓里都有几个长相不错的小，在那里焦急地等待客人上门。因为是节，许多发廊关门歇业了，削弱了竞争力，那些开着的生意还不错。小们见赵德发在门前晃悠，以为又是那些寻问柳的饥饿男人，便向他招招手。赵德发从来没到这些地方去过，小们的频频招手使他蠢蠢动。他心里有对女人的怨气，希望通过她们发来。他真的就去了。一个妩媚的小走上来说：“先生敲敲背吧。”赵德发说问怎么敲，小说三十块。赵德发想，不就是三十块钱吗？三百块钱他都不在乎。于是他就随着小走了里面的房间，跨过一个狭窄的通，就是一个二十来平方米的空间，里面放着两张小床。小让他躺下，他有些犹豫，这是许多男人都躺过的地方，他嫌脏。小说，“你还愣着什么？”气里有促的意思，他想，既来之则安之，就躺下了。小说他躺得不对，应当是挨五十大板的样，脸朝黄土背朝天。赵德发就趴着了。睛着床铺端的某一。小懒洋洋地敲了一阵，就把他翻过来仰着，目光面对天空。小伸小手给他，小手逐渐从往下移动。到了中间地带，手就停止不前了，就守在那里。赵德发地说：“你要挑逗我？”小说：“没想到你还是正在君呀。”话是这样讲，但手并未缩回去，依然故我地敲。小已经从赵德发的上受到了他的某些变化，纯粹将手伸去了。赵德发经不起这折腾，开门见山地问：“多少钱？”小说：“一百块，便宜吧。”赵德发摸摸自己的钱袋，突然有普济众生的想法，说：“太便宜了，你们这里有多少小？”小说：“五个。”赵德发说：“我不会跟你们发生关系，我是很讲卫生的。但我要看看你们，我要看看你们有什么不同。你把她都叫来吧。我给你们每人一百五十块。”

娼市无定价。赵德发纯粹是为了好玩，几百块钱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他关心的不是钱，而是趣味。当然也是冒险中的趣味。任何事情一有风险，趣味就来了。他也考虑到安全问题。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