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比方吧。如果我们两个是夫妻，我们每天都板着面孔，谁也不理。客人来了又装得亲密无间，这日别说让你过几年，只让你过一个月，你不上吊就要河。”赵德发说。他把比方打得很。打得欧一虹心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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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一虹突然想到还有一篇文章要写，过几天就要见报。她就打开电脑了，赵德发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倦意十足地睁着双。欧一虹说：“你累了，就躺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打字的声音很小，不会影响你的。”

欧一虹刚刚写了个开，赵德发就睡着了，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欧一虹扭看看他，觉得他怪可怜的，象一个无家可归的弃婴。她继续写文章。要翻阅采访笔记，象贼一样轻手轻脚，尽可能地减轻翻纸的声音。欧一虹是那很有坐功的人，一坐就是三个小时不离桌，从晚上九钟坐到了十一钟，三千字的文章写好了，赵德发还在睡。欧一虹这时她才发现他没盖被。怕他着凉，欧一虹起把被给他盖上。原本想，如果盖被不小心把他醒了，就让他回家去睡。她这床上还没睡过男人，突然睡个男人在这上面，有不习惯。可盖好被，赵德发还没有醒的意思。似乎睡得更香了。

只有床上才是睡眠的地方。欧一虹想。是躺好了，可被没盖好，有些地方堆在一起，不舒展。她不敢再拉动。赵德发的鼾声就在她的耳边。透过淡淡的灯光，她看着赵德发的脸，那么平静，那么安然，一切醒着时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只有呼的声音才

赵德发说：“我没让这个假设成立。”

世间许多故事的产生都有突发，这天晚上，赵德发和欧一虹也一样，一切突如其来，凶猛异常收拾好桌上的一摊，欧一虹再次看看赵德发，他睡得稳如泰山。他这怎么这么能睡呢？欧一虹寻思着。她自己也有些睡意，可她没有地方睡。地盘让他占领了。一个心力瘁的男人睡个好觉不容易，她确实不忍把他叫醒。她决定克服困难，自己睡沙发。她从床上抱了一床被，关了灯，就在沙发上睡了。可她不象赵德发，怎么也睡不着。时刻想着床上有个男人。越是迫自己睡，越是兴奋。再说，沙发太旧，里面的弹簧压松了，早已凸凹不平。尽穿着厚厚的衣，还是觉得硌。她转而又想，反正床铺很宽，各占一半不就行了？咱们互不扰，也会相安无事。于是，她重新把被抱回床上，自己也蜷缩到床里睡下了。在这个过程中，她依然象贼，生怕发一响声。

这雪中送炭的好事。她说：“一个当妻的，这也太格了。再大度的男人，都会为此伤心的。”

“所以，我在那个家里呆得下去吗？多呆一分钟，就会少活一分钟。”赵德发说。他觉得她才是他真正的知音。在某些事情的看法上，他们是一致的。

这句话说得正是时候，说到了赵德发的心坎上。他答应一声，就顺势躺在沙发上了，安然闭起了睛。欧一虹说：“你在床上去睡吧。沙发上多不舒服。等会儿我叫你。”赵德发没想别的，只想好好睡一觉，消解这几天积累下来的疲劳。他看了欧一虹一，拖着疲惫的，和衣睡倒在床铺上。

61、许多故事的产生都有突发

欧一虹似乎看了这个比方的意图，说：“你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

欧一虹重新坐到电脑桌旁，开始打印文件。墨打印机发嘎嘎的打印声，赵德发动了动，鼾声断了片刻，翻个，脸侧到了床铺里面，鼾声又响了。完全一副梦里不知是客的样，把人家的床铺当成自家的了。

“真有这么严重吗？”欧一虹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