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标题起“文”一，他们都不知是啥意思。可他们偏偏拥有大笔资金。他们不断地在为社会贡献，不断地在纳税。欧一虹了前所未有的困惑期。全社会都在为此而困惑，她更困惑。有时候她也想，你懂得“之乎者也”有什么用？懂得唐诗宋词有什么用？有一支笔又有什么用？统统都不能当饭吃。能当饭吃的，一是饭的本，二是购买饭的钱。如果一个无分文的博士生导师和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同时去饭就餐，饭店绝不会因为博导知识渊博而给他吃饭，也不会因为罪犯的罪大恶极而不给他吃饭。欧一虹每月辛辛苦苦只有两三千来块钱的工资，人人都说她笔下生，可光开不结果也不行。而她那些采访对象，常常因为她笔下的文章而使市飚升，或使产品走红。她不会因此而多拿一分钱。现在禁止有偿新闻了，所有的采访对象都是上面规定的，记者本人没有多少采访自主权。再说，那些大边是不愁没有记者的，也不愁没人捧。能够接待你就很不错了，有时还要吃闭门羹。那就更别说从采访得到什么好了。每回采访完毕，她带回去的就是一摞纸，各资料和宣传画。偶尔给你一纪念品，也值不了几外钱。有时候，面对采访对象的豪华与奢侈，她竟然有些自惭形秽。刚门时那大的自信心没有了，采访时提问的锋芒也没有了。她有些支撑不住自己了。

赵德发放每月一万块钱的诱饵，是想让她彻底上钩。上钩之后是摆脱不掉的。他已经从心里看上了欧一虹。那绝不是跟燕燕一样的玩玩就算了。跟燕燕是逢场作戏，跟欧一虹是不能戏的，因为她本就不是戏的人。他相信，这个秀外慧中的女孩所有的魅力是大的。但他更大。他决心用他的和自的财富来俘虏对方的大，把她的心都变成他的。

赵德发的建议正逢其时。每月一万块钱对欧一虹还是有引力的。尽赵德发提了让她放弃工作的意见，可她还在持上班，持一名好记者，每天都把自己打理得神采飞扬。真正使她下定决心的，是那天晚上开会回来。因为赵德发没有时间去接她，她就自己坐公车，因为她还要转乘一次地铁到浦东。下车时发现钱包没了，上只找到四块钱。地铁有个残废老太婆，在那里乞讨。她又拿一块钱给她。就只剩余三块钱了。这是她上的全家当。从浦西坐地铁到浦东还要两块钱。这期间她特别害怕还有意外钱的事。了地铁，她便觉自己成了穷人。天忽然下起雨来，照往常，她会毫不犹豫地打的回家。但这天没有，她上只有一块钱了。一块钱能什么？地铁离家还有三站路，她便一步一步往回走。期间她又给赵德发打电话，想让他去接她，赵德发还是忙着陪客吃饭。有一笔电脑设备安装工程要谈，一百多万元的生意，他生意的原则是，历来主张抓大放小。大生意哪怕利低一也是要的。欧一虹继续步行。回去之后，脚肚都走酸了。

晚上，签订了合同的赵德发兴采烈地来了。欧一虹便对他说了下午步行回家的事。赵德发说：“你为什么不打的回家？”

欧一虹说：“钱包丢了，可我上没钱啊。”

赵德发说：“你太傻瓜了。把你送回家后，你再给司机找钱不就行了吗？”

她想也是，人一急，就没主张了。

赵德发看她这样每天跑来跑去的也很难受。说：“算了吧，别上班了！”

欧一虹说：“你养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