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又是挨了母亲一掌。母亲让他。小胖只好忍辱负重，谁让她是同学的母亲呢？

见到钱，欧一虹还是兴的。看来赵德发这人还比较讲信用。之所以不想要，是因为她把他的钱看成他们的共同财产了。给不给都没什么实际意义。时给了，证明他在认真履行自己的承诺。他的承诺是她辞职的前提条件。自从欧一虹辞职后，她用钱比以往更节俭了，自己没有收，开支全是赵德发的。那就更应当节约一，不能大手大脚。她不能让赵德发觉得她是个不懂事的女人，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有时她也暗暗担忧，不知赵德发以后还不她，不知他能象现在这样她多久。唯其如此，她才更加珍重他们之间的关系，象刚刚栽下的小树苗一样心呵护着。害怕有所闪失。如果赵德发另有所，她就得另谋路了。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现在她的选择只有两条路，要么是全心全意指靠男人，要么就是自自立。不指望男人，就得有不指望男人的本事。下次就业，她不会再记者了，要其他事。记者不是太苦，而是太让人。越是记者，心里越不平衡。尤其是象她那样的经济记者。而其他事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提自己的学历，将来读个研究生什么的。否则，要找一个理想的职业也很困难。

读研究生是她早就有的想法，只是条件不成熟。现在辞职了，有时间了，除了每天烧饭外，基本上没什么事。这就给她提供了学习的时机。她的想法得到了赵德发的支持和鼓励，赵德发说：“你用心学习。饭是可可不的。我也想过了，年纪轻轻的，成年累月围着灶台，那也不是回事。”于是，欧一虹就到书城买了许多专业书籍，决定把读书变成她辞职后的第一职业。

要说比较稳定的，还是我和刘真的关系。我不担心她，她也不担心我。我们象两颗亿万年前的古生化石，早就定型了。不容易再变了。我们彼此之间度信任着。刘真是那很会调节生活的人，她并不要我每天都给她饭，她知那样会把我腻的。每周都有几顿饭放在外面吃。她开着车，拉着我，满上海找吃的。这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有时为一顿饭跑几十公里路。装一肚饭，经过一路颠簸，回来时胃又空了。又找个地方吃。有时我们也会玩到很晚才回家。在外面，我们也象那些小青年一样，手拉手地坐在石凳上，互相依偎着，情意绵绵地看着路人，也接受路人对我们的观看。

那天晚上在淮海路上，我指着刚刚嫁接的一棵树问她：“你知农民是怎样形容果树嫁接的吗？”刘真说不知。我说：“他们编的顺溜是：你不嫌我小，我不嫌你老。只要是挨，挨，照样活到老。”刘真说：“这不是在说树，是在说我们。”我说：“你又不老喽。”

我们过得都好。过得最让人焦心的是小胖。都是因为母亲的病。自从上次母亲得知他要买房结婚后，她的健康状况一直起伏不定，时好时坏。得小胖不敢再把有关房屋装修的资料和刊放在家里了。母亲看见之后就火上心。房在她心中成了鬼。看到纸上的新房，她就想到小胖要弃她而去。在装修房的日里，小胖的心情被劈成了两，一是的，那是新房给他的快乐；一是冷的，新房给他派生了无穷的烦恼。有几天时间，母亲老是在三更半夜吵人。小胖第二天要上班，一吵，他就睡不着了，就往周雪梅那里跑，在她那里躲一夜。

这天小胖很兴，下午单位聚餐，发了三千块钱奖金，回家的路上给母亲买了一零。母亲在家没事时喜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