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梅说：“刚才对不起。惹你生气了。其实我并不是不迎你来，我是使了小。你要是愿意的话，还是过来吧。反正有车，来得也快。”

小胖说：“算了吧。不耽误你给我打衣。再说，我正准备洗脚睡觉呢。”

谎称正准备洗脚睡觉的小胖，此时依然坐在车里，刚刚扔掉第三只烟。他把手机关掉之后，还有后悔，从心里讲他还是想到周雪梅那里去的。如果不到她那里去，那么他就可能浪一夜，否则，就是到单位的同事那里去，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的。他害怕朋友们问怎么会半夜三更往外跑，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是个面的人，也是个相对比较自闭的人，家里的事本就不往外说。尤其是他的那个所谓的家，尤其是他的那个所谓的母亲。

看着车窗外毫无生机的夜，小胖到茫然无措。他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诺大一个上海滩，一个风光无限工作十分的年青警察，一个正在谈恋的情中人，竟然为这一夜之宿犯难了。他不知是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还是母亲错了，抑或是谁都没错。总之，他到孤独无助。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不仅命运安排他是个孤儿，命中还注定他永远是个孤儿的苦命。

71、碗里盛的竟是垃圾

母亲把小胖叫回去了。叫他吃饭。谁知，碗里盛的竟是垃圾正在小胖寻思着如何安顿过夜时，手机又响了。他想又是周雪梅打来的。这回不是了。人意料的是，这回是母亲打来的。他觉得奇怪，她病了，居然还记得清他的手机号码。母亲在电话中说：“小胖，你给我回来！”小胖说：“你现在在什么？”母亲说：“我在给你烧饭！等你回来吃夜宵呢！”小胖说：“你刚才打我了，你知吗？”母亲说：“知，我不打你打谁！”小胖笑了笑，觉得母亲还是蛮可的。打是亲骂是，他只能用这理解来安自己。小胖愉快地说：“那我就回来了！”母亲说：“回来吧。这可是你的家！”

这句话太动听了。有恍如隔世之。“这可是你的家。”这么长时间以来，母亲终于说了句耳的话。什么时候她把那里当成他的家呀！怎么现在会意识到了？难说真是病好了？小胖一兴，就乐颠颠地开车回去了。

小胖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晚餐竟然是装在盘里的垃圾。当他兴采烈地门时，母亲正把盘放在桌上。见小胖回去了，她便笑盈盈地起迎过来，拉住了小胖的手。小胖那时只关注着她的表情，她脸上的肌成堆地挤在一起，嘴咧得很大，上面的两只睛放迷的光芒。这光芒散发一凄凉而病态的丽。他从母亲手上回自己的手，准备走到里面去。这时便瞅到了桌上的那个盘，随之闻到一臭味儿，其中还包括大便的味。小胖上猜那又是她的恶作剧了。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大喝一声：“把盘扔掉！”

小胖的声音太大了，大得母亲一下瞪大了睛。但她毕竟对声音的反应是迟钝的，她依然情洋溢地说：“还是的呢！吃了吧！”

小胖再次看了看盘里的垃圾，拉起嗓吼起来：“的你就吃呀，你怎么不吃！”

“你吃你吃，给你吃！”母亲象招待贵客一样。她说着，拿着盘就往小胖边去。小胖用手一挡，里面的脏全都倒在了他上。一路下去，他今天刚换洗的新警服顿时变得彩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