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善解人意地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今晚七，我们在工人文化的咖啡厅见。”“太好了！”我兴奋地站了起来，“晚上见。”说着，我转就往外走。“嗳，稿，你的稿。”她又招手提醒我。我返拿了稿，又瞅了她一，她亲切地朝我笑着，我能觉到她的目光追随着我走了办公室。工人文化的咖啡厅是由茶室改造的，尽名称改了，但它的环境一儿也不幽雅，与其说它是咖啡厅，不如说它仍是个茶室。就像省城市中心好不容

说，她这是替母亲报恩来了，这么说，她往常瞅我的神，她对我的好，并不是空来风，一切的一切，她都是有意识的。是的，当年我毫不犹豫地谢绝了季小珊的礼品，而现在，我却不知不觉地接受了聂虹的报答。多么重大的报答！我的内心涌动着一急切地想要表达情的望，我觉得自己负有责任，不可推卸的责任。一整个晚上，我都睡得迷迷糊糊，一会儿前晃动着聂虹青靓丽的倩影，一会儿是季小珊奇特的命运，她的那一张让愁云笼罩的脸。我起了一个大早，到画报社去上班。我急切地想要见着聂虹，明知她不会来得这么早，我还是耐心地等着。明知就是她来了，我们也不一定有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说话的机会，我还是第一个来到画报社上班。哦，我多么愿意见到她。当走廊上响起她说话的声音时，我的心竟然怦怦地起来。当年和惠香谈恋时，我都没有这觉，今天我这是怎么啦？真是吉星照，和聂虹一个办公室的编辑记者，今天都有采访任务，报了个到，他们一个个都离去了。聂虹一个人在她的办公室里！我随手抓了篇稿，丝毫没迟疑地了她的办公室。她抬起来看我的时候，脸有些红，神也有儿凝滞不安，她对我笑了一笑，笑得也有些不自然。我坐在她的对面，把稿摊在桌面上，用手捋了又捋，语无次地朝着她说了起来。我说我十分谢她，我说我从心底里地着她，只因为她太了，我从没想到要向她表白。发生了昨晚的一切之后，我认真地行了考虑，我自己要对她负起责任。她始终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大大的温情的睛，带些愕然地瞅着我，倾听着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直到我说起责任，她才轻声问：“责任？”“是啊，”我费劲地咽了一唾沫，放低了声音，“你是这么可，这么纯洁，这么神圣。我不能让你这一生蒙受痛苦……”“痛苦？”她又问了一句。“是啊，你想想，”我极力要把自己的意思向她表达清楚，“你母亲这一辈，就是因为当年的婚姻，苦了整整几十年。如今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我决不会让你后悔，决不会让你……”我望着她白皙的脸上灿烂的笑容，我瞪着她那贴而质地贵的装，我闻着从她上弥散到全屋的淡雅的香味儿，所有的话突然都哽在咙里，一句也说不来了。她这副模样儿，会像她母亲当年么？我陡地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思考了一晚上的话，全跑了。我简洁地结束：“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离婚，我会娶你的。”她又笑了，放声地笑了起来：“你这个人，真怪，也真好，就像妈妈说的一样，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我连连。“你不觉得，在办公室里，谈这样的话题，有不合时宜嘛。”说这话时，她转脸朝门望了一下。“确实……”我了一下，我也怕被同事们听见我们在谈这样的话题，情不自禁地连连往门溜着，被她这么一穿，却又有些不甘心地：“我想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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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世纪末（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