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双手一摊,苦涩地笑了一下:“那么,昨晚的一切,真是一场春梦?”“你又来了,”她嗔怪地撅起了嘴,“那都是真的。但是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别让它牵肠挂肚地放在心上。要知道,我们这一代,看待事物和你们是不同的。”她的眼角朝旁边一溜,顿时堆满了笑容,轻轻地说:“妈妈来了。”我吃惊地转过脸去。只见季小珊热情洋溢地伸着手朝我们走来。“哎呀,姜天义同志,你好你好!来,认识一下——”季小珊拉着我转过身去,指着她身旁一位文质彬彬的老人,正要介绍,聂虹插嘴道:“这是我继父。”我和老人握手,忍不住又回过身来瞅着季小珊,她已是一头银发,但是红光满面,神采飞扬,特别是她那双眼睛,年轻得和她的年龄都不相称。一位英俊潇洒的年轻人,悄没声息地出现在我们桌旁,脸上挂着讥讽一般的微笑,聂虹出其不意地把嘴朝他一努:“自我介绍呀,陈石,傻乎乎地站着干什么?”  
爱情世纪末(9)
小伙子双脚一并,向我伸出手来:“陈石,已经被她抢先说了。很高兴认识你。”两位老人和聂虹都笑了,我也勉强堆起笑容,和他握手,但心里仍觉得别扭。季小珊朗声说:“我们这一家子,常在这里度过周末。坐吧。”怪不得这是一个四人座呢,我的心像被什么捅了一下。趁这机会,我摆了一下手道:“你们坐吧,我还有点急事,先告辞了。能见到你们一家,我真是太高兴了。”无论季小珊和聂虹怎么挽留,我最终还是脱身了,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我自觉神态还是镇定的。可一走到街上,春风拂上脸来,我竟什么感觉也找不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片茫然。难道这就是世纪末的爱情?(发表于《收获》2000年第2期)  电子站
世纪末的爱情(1)
在国际长途电话中,她对他说,要到上海来。他回答说,欢迎啊,真诚地欢迎你来上海。他回答得很热情,这是他们在洛杉矶时就说好了的。她如果来到上海,则由他负责接待,只因为上次去美国时,整个团里就他一个来自上海。她说,那我就真来了。他说,随时恭候。以往她也对他这么说过,可每次仅仅是说说而已。可这一次,看起来是真实的,她说她已预订了机票,经过十一小时的飞行,她到达上海的时间该是一九九九年九月九日的晚上九点钟。沾着这么多的九字,怎么这样巧?他猜测,这时间是不是她刻意安排的?近段时间来,不是都在讲世纪末的话题么。挂断电话以后,他才发现,他不知她来干什么?这全是因为她要来的消息令他觉得太兴奋了,多少时间里,他一直在盼她来。他记不得了,是在他访问洛杉矶时,还是在长途电话中,她说过,她对上海的建筑很感兴趣。她说,她从书上读到,上海这个东方大都会竟然有全世界三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建筑,她极想来细细地看看。上次来,仅仅是路过,匆匆忙忙地到了一下外滩,而且在下雨,只呆了一会儿,风吹斜了雨丝,那飘飘柔柔的雨丝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网,顷刻功夫,雨就下大了,她没带雨具,只得离开了。她只对二十世纪上半叶的那些凝重浑沉的建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人家问她,去过上海么?她往往说去过,回答的时候,她脑子里浮现出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那太遗憾了!他随口说,上海的画面多了,岂止这么一幅。有极富大都会色彩的浦东陆家嘴中央绿地,也有充满江南水乡风情的古镇。她用惊讶的语气道:真的么、真的么?那我一定要去。他估计,她就是为这来的,她不是在电台做节目嘛。不过,内心深处,他还是有点怀疑,她真是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