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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玲娣迈了门槛，往里走了两步。吴仁萍跟着了屋，却并没往里边走，还是徘徊在门边。吴玲娣转脸瞅了吴仁萍一，低下去，脸上飞起了一片红云，嗓音比往常更低地说：“华老师，农忙假过后，我就不来上学了。”“为什么？”吴玲娣不说话，脑壳垂得更低了，脸一片绯红，条条的难为情地晃动着。“她要嫁了！”门边的吴仁萍嗓门很大地替她解释着，“哈哈，月儿光光，今夜个新娘……”“真的？”我尽量掩饰着心中的震惊，淡淡地问，“喜期订在哪?一天？”?“九月二十八，”事情说来了，吴玲娣倒也不觉害羞了，她大胆地昂起脑壳，细细长长的睛望着我，“华老师，爹说了几遍，到那一天，请你来喝喜酒。”我望着她，郑重地。在雨山屯，我是老师，尽只是耕读小学的一个民办教师，拿的也是工分，但是寨上遇到红白喜事，家家，都会来请我去喝酒。有的是学生的老祖祖寿，有的是学生的长辈离世，也有的是学生娃的哥哥嫁或是娶亲。可是像吴玲娣这样，学生自己嫁请我去，我还是一次碰到。雨山寨上早婚，这在我们的队落生涯中，已经司空见惯了。十###岁的大姑娘嫁，更不是啥稀罕事。只是，吴玲娣的这回嫁，还是令我颇觉意外。怎么我事前一都没听说呢？迟疑了片刻，我才讷讷地说：“祝贺你，老师祝贺你。”“你一定来啊，华老师。”说完，吴玲娣一阵风般，跑了办公室。“玲娣，你……”她的这一举动，使得吴仁萍慌得叫起来，“你咋个不等我？”吴玲娣也不回地说：“你的事，自家跟华老师说吧。”说完就扭着跑远了。我这才晓得，吴仁萍不是陪同吴玲娣来的，她也有事情找我。我瞧着吴玲娣远去的背影，抬瞅了吴仁萍一，笑着说：“你也有事，说罢，什么事？坐下说。”“要得。”吴仁萍并不羞怯，她扯

，而是想把她逮去关押起来，以独生女儿相要挟，让十分钟女儿的吴远贤乖乖地皇帝的宝剑。不过，传归传，雨山屯寨上，哪个也不曾见过传说中的宝剑。上山下乡之前，文化大革命的小消息传得甚嚣尘上的同时，社会上广泛传着关于“梅党”和“一只绣鞋”的故事以及类似的版本，说得天坠，我是从来不信的。在我看来，到了偏远蛮荒的乡下，“皇帝的宝剑”这一类传言，不过就是城市里编烂的故事的翻版而已，从来没把它当一回事。去秋来，又到了收获的季节。早熟的谷挞上来了，坡上的包谷扳回寨了，雾岚山下、缠溪两岸，田坝坡土里一派收割的景象。这是乡村耕读小学放农忙假的前夕，已是黄昏时分，学生娃娃们都已叫着回到各自的寨上去，我趁着小学校里难得的清静，正在全神贯注地批着作业本。办公室门，忽然传来一个柔柔的嗓音：“华老师。”我转脸一看，吴玲娣倚着门框，一手提着书包，两睁得大大的，满脸羞涩地望着我，一副言又止的模样。她的旁，站着和她同龄的姑娘吴仁萍，扑闪着一对大睛。她们两个，一个文静寡言，一个泼辣率直；一个苗条瘦削，一个丰满健壮。乍一看，一瘦一胖，特是很分明的，不过，只要下细地多瞧两，就会发现，两个人各有姿，是那在赶场天撩人的姑娘。特别是吴仁萍，一双大睛辣辣地瞅着你的时候，真有让人招架?不住。?两个大龄学生主动到办公室来找我，这是我教学生涯里极少有的事情。我急忙离座起招呼：“来坐呀，有啥事情？来?说罢。”?  

玉蛙（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