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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2)

到,吴仁萍一无所求地把她自己给了我,也是间接地对命运排定她的角的一抗争,她要自主地替自己一回主、发一回。尽她自己,不一定就意识到了这一。命运注定了这一天让我终生难忘。看完地戏回到知青茅草屋里,夜人静,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吴远贤给我的纸包。想看明白,他说的国宝,究竟是个啥玩意。到了下半夜,雨山屯上的电反而足一些,十五支光的电灯泡,把呈现在我面前的两只青蛙照得晶莹透亮。要不是在我的衣兜里已经揣了那么长时间,我真的会认为这是两只田里刚刚抓来的活青蛙。那么晶亮,那么剔透,青蛙的肤上像沾了滴,青蛙的两只鼓鼓的睛就像瞪视着我会转动,还有那微张的嘴和嘴里的,就像随时准备探蚊虫一般。姿势是那么生动,线条是那么畅。细观之下,石明净,石质细腻,温如玉的肌理就仿佛是青蛙的肤。最难得的是这两只栩栩如生的青蛙,明明是玉雕的,却一也看不雕琢的痕迹。青蛙背上的斑是如此真,一雄一雌,互相呼应,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两只青蛙神形兼备,手轻摸上去就有惟恐它们会受惊起来的觉。真正摸着它了,却又会到光洁细,有一凉凉的温细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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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蛙(12)

真是人见人的宝贝,真是稀世难见的神。再不识货的人,都会知它们是国宝。我忽然想起了吴远贤的叮嘱,把两只青蛙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转用一只大盆打了一盆来。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当我把两只青蛙放中的时候,两只玉青蛙竟然像真青蛙一样游动起来。而当我津津有味地欣赏着青蛙舒展着四肢游泳的姿势时,两只青蛙分别发了清晰的鸣叫声“呱、呱呱”。啊呀,这哪像是玉蛙鸣叫的声气啊,完完全全就和山野田坝的青蛙叫声一模一样。骇然把我吓了一。我脑壳里闪现了一个词:价值连城。这一夜,我失眠了。虽说睡已是下半夜,虽说喝喜酒、看地戏折腾了整整一天,虽说还和吴仁萍之间发生了平生一次的事,应该是很累很疲倦了。可我就是睡不着,浑上下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脑壳里亢奋得直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盖着被,掀去被又觉得冷,总到枕没放好,一会儿猜测着这一对青蛙的来历,一会儿生怕这对青蛙没放好,一会儿想象着这对青蛙究竟该值多少钱,一会儿费神地思索着,为什么人们传得纷纷扬扬的国宝皇帝的宝剑,却变成了一对青蛙。可以说我什么都想了,惟独没想到的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一个训诫,如此的宝,谁个持有了它,就会给那个人带来灾祸和凶兆。雨山屯啼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仿佛还听到送亲的队伍把唢呐得连天震响,仿佛还夹杂着歌声和哭声。我脑壳里还闪过一个念,吴玲娣嫁了。一觉睡醒起来,雨山屯浸染在秋冬之混沌的雾岚之中。山脚下的田坝、山岭上的坡土、一片片的树林、偌大的草坡,还有曲曲弯弯的缠溪两岸,全都笼罩在的蒙纱雾里。是昨夜闹得太晚了,是雨山屯团转的几个寨都贪看了地戏,村村寨寨一片梦一般的沉寂。这难得的清静正合我意,我匆匆刷牙洗脸过后,随便刨了几泡饭,就往寨外雾岚山上的石碉赶去。雨山屯外的石碉石堡,是雾岚山上的一古迹。据说有好几百年历史了,爬上山去,得攀登一百几十级石阶,没多大的事情,寨邻乡亲们都懒得去费这力气。可在雨山屯团转,哪个都晓得,吴远贤是石碉、石堡的看山人。有事没事,他总在山坡上转悠。有时候人们费了老大的劲儿,攀上山去,走神秘幽暗的石碉、石堡,遍找都不见他的影。可当你一旦离开石阶,在山林里东钻西钻转着的时候,他又会悄没声息地现在你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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