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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办的老师们一到公社,我去报了名,那个五十多岁,满
银霜,自称她也刚从“五七”
校回到教学岗位上来的老师,看了我的登记表,以肯定的语气对我说:“你既是上海知青,又在雨山屯教书,优先条件你占了两条,正是我们师范最迫切需要招的学生,回去休息休息,一收到通知,就去学校报到,来读书吧!”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可能是这样!我愣在那里,激动得一句话也讲不
来。要晓得,两年前,一个矿山来招工,事前讲明,招的是下矿井掌
面第一线
活的工人,赶去报名的知青,一个个使劲地对招工的
赔笑脸、请吃饭、
近乎,到了晚上还提着礼
去
结人家。现在竟……可事情就是这样。人的运气来的时候,你挡也挡不住。我去上学以后,才知
,对我说话的老太太是师范学校的教导主任,早在我们去报名之前,她已经在县知青办把近几年在耕读小学教书的知青名单抄下来了。这一次招生,可以说是对尚留在乡下的知青的一个重大举措。只要是没有结婚,没被判刑,没受过
分,又还留在村
脑壳。看得
,她也是由衷地
到
乐和幸福的。我
把二百块钱的奖金
给吴仁萍,告诉她,这是给她退婚用的。在乡间说婚事,女方收人家男方的钱是常事,不够的话,再想法凑。她推搡了好久,终究拗不过我,还是收下了。事情的发展,真像我们原先盘算的那样,五六月份,县里面的教育革命领导小组、学区里的
,到雨山屯小学校来考察了一番。正式定下来,小学校从九月份开始改为公办小学。多年来兼任小学校长的大队党支书兼革委会主任吴仁铭,不再当校长。新校长等九月份开学时重新任命。学校里原有的四位教师,除了我之外,年过五十的那个老汉和仅有小学文凭的那个民兵连长夫人,退回生产队劳动,另一个人还年轻,也有中学文凭的,需到县里面
修三个月回来再教书。下学期开学时,由学区另外再调派三个
有正规资格的教师来执教。我愈加心安了,只等吴仁萍退了婚,就能和她公开我们之间如火如荼的恋情。然后考虑我们的婚期。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展着,暑期放假前,吴仁萍在小学校拿到了她的小学毕业证书,那证书上,还是我代签的名字。她在我的名字上摸了好久,歪着脑壳悄声对我说:“过不多久,退成了婚,我们的名字就可以写在一起,扯结婚证了。”我向她
会心的微笑。就在我们私下怀着虔诚的心愿憧憬着未来时,形势突然急转直下,把我们人生的计划全都打
了。一九七二年,文化大革命
行到第七个年
,北京、上海和各地的省会城市,恢复了大学招生,实行的是一
教育革命的措施,主要由推荐考察相结合来录取学生。还有一个十六字令的
诀:“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评议,学校复审”。
一年,招生的学校少,名额
。我们全县,只有两个先
知青被推荐上去,结果还只录取了一个。简直是凤
麟角,一般的知识青年,哪有
学的希望啊。谁曾想到,仅仅只过去了一年,这恢复办学的事宜一下
在全国推开了。远的不说,光是我们县所在的安城地区,原先为所属十六个县培养人才的财校、商校、农校、卫校、师范、林校六大中等专业学校,都要恢复招生,而且招生的主要对象,就是上山下乡三年以上的知识青年。尤其是师范学校,开宗明义地写明了,招生首选:外省来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和已经在乡村耕读小学任教的老师。那些天,知识青年们的心都野了,赶场一到街
上,聚在一起,讲的就是这件事。哪里还有
工的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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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蛙(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