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把我嫁去。”

荞一听，却是眉开笑：“这是喜事呀小，桑家是簪缨大族，老爷公皆是重臣，又同吴兴沈家和赵王府有姻亲关系，小今年及笄之后，提亲的人必定踏破门槛，到时候好好挑一挑，必定是万中无一之人。”

“可是我不想这么早嫁人，从一个院关到另一个院，多无趣啊！”桑和摆首，哼哼了两声，一脸的不兴。

侍女见怒了她，吓得声音小了大半，失神嗫嚅着：“可是……可是世家大族之间联姻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我就听说琅琊王家的公，个个都气度非凡才情卓绝。”

桑和看似懒散，心里却明着：“我看这天下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起来，与其说是阿爹阿娘替我打算，不如说是帮他们巩固各家的关系，图谋建树。要我说京都洛可是是非地，还是离着远远的好，我才不要离开建康。”

说着激动，桑和自个儿便站了起来，把手中酒杯一掷，跺了跺脚，扭便走：“和你说不通！我要去找肯听我说话的人了！”

话音刚落，桑和已翻过白墙，带上幕离，径直往朱雀楼去。

拍门的声音连着响了三下，门外传来一个糙又刺耳的声音，像是楼里的伙计，语气带着不屑和鄙夷：“喂喂喂！掌柜叫你下去弹琴！”

司惟开了门，没说话，指了指脸上的面，又比了个刀划的手势。小伙计看了他那张糙的木面，不不类地倒是和朱雀楼这奢华之风极为相左，更为鄙夷：“穷乡僻壤来的臭小有几分本事，也真敢把自己当回事儿，要不是掌柜见你可怜收留你在这里弹琴，你早就饿死了！别摆架，快下来！”

面背后，司惟那双冰冷的瞳孔越发冰冷，看得小伙计有些发憷，三步并两步走了：“行了，给你打面竹帘，免得惊扰了客人。”

司惟抱起那把桐木琴，转下了楼。

堂中满客，座无虚席，彼时一曲，艳惊四座。

客人间小声唏嘘：“这一曲妙啊，就是打着竹帘，不知这琴师是何等人？”

“听说是个哑！三个月前我曾听他一曲，没想到这数月不见，琴技已如此纯，想必不久，必能至臻化境。”

角落里的少女自得地笑了笑，转悄悄溜了去。

司惟在房中，正准备卸下面，忽听见窗棂上有动静，中有杀气悄悄聚起，人却没有动，警惕探听着后的声音。

半晌，一颗枣打在了他的右肩上，长袖一卷，落下的青枣被他暗自握在手中，正准备借机发力，却听背后传来一个脆生生的笑：“真是好一曲《游》，与这建康之景相应。”

司惟回，光的剪影里，坐着个顾盼生的姑娘，正对他笑：“小哑，上次不是跟你说，我要趟远门吗，现在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