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她努力吐一个微笑，缓缓闭上睛。

求仁得仁，所以也没什么需要后悔的吗？

晏颂看着晨曦的光，慢慢透过窗棂，照在桑和的脸上。她撅起嘴，睡梦里带着笑，撅起嘴也觉甜。

“求仁得仁吗？”他反复念诵着那一句话，仿佛一句谶言。

上一世，无论是自始至终都未曾情的司惟，还是到最后飞蛾扑火的桑和，都是求仁得仁，怨不得世事辗转。

桑和砸吧砸吧嘴，忽然冒一句梦呓：“哼，叫你得意，看我一枪一个老琴爹！”

“阿颂这个二货傻啦吧唧的，还想抢我的琴，门儿都没有！”

晏颂睨了一，难得表情没有冷嘲讽，前这个真实的人儿，早就不是记忆里的那个桑和了。

其实打那往后数载，司惟未必懂桑和，而桑和所究竟是当初那个建康初遇的琴师晏颂，还是后来的亭王司惟，已无从考究。但从太升起的这一刻起，晏颂忽然明白，当下的晏颂，就只是晏颂而已，往昔可以左右他的记忆，却不能左右他如今的心。

闹钟突然响了，桑和了睛，一个一百八十度大翻去，结果差摔到床下，来了个倒挂金钩。她瞬间清醒，咕噜噜爬上床，地伸了个懒腰舒展骨。

光明亮却不刺，她忽然抬起手，放在额上挡了挡，冲着新的一天微微一笑。

晏颂亦在那个时刻回过来，笑着动了动嘴无声地说。

“桑和，早安。”

035

桑和晨起的时候心情一好，给自己煎了两个荷包，倒了杯果，晏颂飘过客厅时看得竟有几分馋，但他素来不会承认自己耽于这些外，于是从桑和边拐了个儿溜书房小憩去了。

伴着夏日的晨光，这样的小日似乎也过得不错，本看不一个人孤独的样。

她照常翻了专业课。网课调的两倍速，看了一上午视频的后果就是觉今天事儿特别有劲儿，什么都是两倍速行。还好这屋里没第二个人跟她说话，不然桑和可能都无法忍受慢速想要快。

下午看得睛酸，便跑到台上去望风，这里素来是某人的领地。以前桑和去图书馆的时候，晏颂总觉得屋空落落的没有人情味，现在桑和不去了，他又嫌这丫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晃到。

实际上，桑和在活络骨。

从晏颂翘躺在椅上的角度望过去，她正在扩运动。晏颂观鼻鼻观心：扩运动难真的能扩？

晚上，桑和偷了会懒潜上了游戏——她和老琴爹约好，让他督促自己学习，严格控制自己玩游戏的时间。

结果转就忍不住了，好在【相和辞】的像是灰的，桑和正在暗喜，晏颂打着酱油从后走过，盯着动画中“西山居”三个大字翻了个白，又看这丫一副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伸手对着空气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

“看你白天学得认真，放你一咯。”晏颂嘴角轻轻一勾，趁她不注意，悄悄挪了一本书去，堂而皇之躺在桑和的大床上。

这算不算同床共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