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最后想再一件有意义的好事！”

有意义的好事不就是好好活着，大家一起逃平城吗？桑和纳罕，且听他继续说：“只有我回去，你们才有机会突围，他已经受伤了，千里追兵，我们没有接应。”

“计划那么周密，竟然城外没有接应？”

司炽一悲伤的神：“哈，因为除了王兄，除了伶仃，没有人会在乎我的生死！”

所以他和桑和终归不一样，桑和还有亲人，还有朋友，还有未来去遇见很多人，所以纵使桑颐为救她而死，她也能定地活下去，活得更好，可司炽不一样，在乎他的人已经不多了，两年了，伴随他的除了害怕，还有一一蚕人心的失望。

司炽笑着，扭反向而去。

桑和下意识冲上去拉住他，心中这么想着，她是个现代人，她没办法说放弃就放弃一个人的生命——“不！也许还有机会呢！”

可是司炽却并不这么想，他也是从小在波云诡谲的闱中长大，对皇城禁的事情了若指掌，他虽然文质彬彬武力值不，但他力和判断却毫不失。

他挥手，发力想要推走桑和，却不小心拽下了她的幕离。桑和伸手去接，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你！”司炽瞪大睛，那表情说白日见鬼也毫不夸张。他握着幕离，轻轻一掷，还给了桑和，一瞬后仰大笑，“哈哈哈哈！你！哈哈哈！有时候我真羡慕王兄！哈哈，也真想念那年的莲，人生太苦，比莲还苦！”

莲？什么莲？

“但好在，你让我相信了苦尽甘来。”司炽从心小心取一样东西，将它放在桑和的手掌中，向车那方看了一，郑重地说：“我将他给你了。”

桑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她跑过去，拉开最后一线城门，刚好容得下车通过。

桑和上车，也不会驾车，将鞭握在手中一扬：“走吧！这平城我再也不想来了！”

夜幕的尽，车疯狂奔跑在西北的平原上。为了方便照顾，桑和将司惟挪到了门边，又在休息的时候给他包扎了一下伤，猜测这人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才过去的。

天亮了，桑和张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司炽为他们争取到了时间，至少到此刻他们还没有遇到追兵，可是，现在没有，很难说之后不会。

“哎，究竟值不值呢？”车颠了一下，桑和回查看司惟的情况，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苍白柔的脸，没来由长长吐气，“你想要救的人，却又反过来救了我们……不过，我猜若是伶仃的话，她一定会踩在凳上笑着对我说‘值！怎么会不值？’。是呀，只要是凭着本心的事，怎么可以以回报来衡量呢？你是，哥哥是，伶仃也是，这世上大概最不缺重情的傻吧。”

……

桑和拉着缰绳，累得靠在门框上，光落在她脸上，她打了个嚏清醒了几分，看着天边，心中说不的味，不由地轻轻哼唱起歌谣。

“到不了地都叫远方，

回不去的都叫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