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堪堪退了几步，半跪在地上。

血从肩上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下。

司惟抬，来人的样貌越发清晰：“果然是你。”

“石清越，退下。”

王颐走到司惟的前，伸手向一旁示意，超的易容者也是个善于藏匿的刺杀者，得到命令，他显影，幕离下易容术卸去，是个如玉的少年郎，他退后十丈，看顾周遭环境。

“是你呀，所以本没有援军对吗？”司惟冷笑着，死死盯着他，“躲到江南的人已经怕死到这程度了吗？”

王颐并不惧怕他如剑的目光，反而风轻云淡般开：“不，援军……其实有，只是你见不到而已，我要杀的只有你。”

“为了司睿？”司惟开，直白名。

然而，王颐却摆首。石清越及时转，将腰间的坠扔给了王颐，王颐握在手中，悬空晃了晃——那是一枚玉玲珑。

“是你妹妹给你的？”司惟呵一气，“果然不该信她。”

“如果是这个呢？”王颐仍旧微笑，这次，从他自己的怀中拿另外一只玉玲珑，同刚那一只完整地拼在了一起，这一枚，是当初桑和在平城卖掉的那一只。

司惟这次抬，脸瞬间惨白，自洛一役之后，桑和惨死，他被护卫从城墙上救走，千里奔袭辗转去了长安，又在长安之后，去了平伪装琴师，企图救怀帝。他后来也曾派人去寻过桑和的尸首，但却没有下落，建康城外那一座，不过是立的衣冠冢。

“她……她的尸在哪里？”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王颐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用手轻轻拂过边的芦苇，睛变得邃迷离。他慢慢重复那句话：“我说了，我不会拿天下作赌，长安不会有事，后赵军队我也可以拖住，援军会至，我要杀的，只有你……只有你司惟！”

语气稍微了些，远的石清越闻言脸一僵，他知其实并没有援军，可公为何要这样说？他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他无法揣测公的心思，也无力揣测。

司惟问：“你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吗？”

“不好吗？”王颐盯着他，反问。

如此显而易见的东西，本是试探虚实，但见他答得如此坦，司惟一时竟语。王颐见之，垂眸，底哀伤一闪即逝：“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家族，从我买下朱雀楼起，我这辈其实本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我本是浮云随风，却奈何世事让人停驻。”

朱雀楼！

司惟心中惊骇，传闻你富可敌国的幕后商人，竟然就是前这个世家，如此看来，如今江南的控制权恐怕早已旁落，长安一系再难以支撑，北方沦陷只是迟早的事情。可惜他还想死守，还想夺回故都，都是有心无力啊。

浩劫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