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傻丫，都是些什么理由啊……

“都不是，”他低下，长长吐一气，“我得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姑娘拉了拉裙，睛里闪过羡慕的光：“我也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是我爹爹不许我离家太远……要不，要不……你替我去吧，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比树还大的兔，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手掌大的房，去看看长尾的人和会飞的鱼……然后，你再回来说给我听好不啦？”

“啊？”他一脸错愕。

“我娘就喜在我睡前给我讲故事。”

越是这样说，他心里越是难过，如果他有个妹妹，他一定会把最好的东西捧在手心里给她，他一定会每天给她讲睡前故事，可是他没有，一切都是假的。他轻轻动了动手臂，把那双小手从他袖上抹下。

“抱歉，我不会讲故事……”看她一脸失望，他又不忍心了，“但我会去帮你看看……我都记下来了，大兔，小房，长尾的人和会飞的鱼……”

小姑娘喜笑颜开，夜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上前抱住他的手臂，盯着他眨了眨睛：“哈，我认来了，我见过你的，我记得。”

“……”

“你住在哪里？”

“……朱雀楼。”

小女孩忽然跺了跺脚：“里面的人对你不好，他们都不给你新衣服穿！”

他笑了，拍了怕她的后脑勺哄她：“没关系，等我攒够了钱，我就把朱雀楼买下来。”

山上渐渐亮起了火把，人影逡巡，他知是这丫府中的家丁寻来，便摆脱了她的手，转离开。

女孩在背后追了几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喊：“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母亲曾唤我小颐，我不知我姓什么……”

“哥哥！你一定要回建康来呀！”

他是好了亡命天涯的打算，可没钱没势没力气，连要饭都得受人欺负，于是几日后，只能灰溜溜地跑回了建康，想着大不了抓到牢里，至少还有饭吃。

然而事实却并未朝他想的方向发展，他溜了朱雀楼，掌柜伙计非但没骂没抓，反而将他当上宾供着，没多久，有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打着把扇走了来，用扇柄挑了他的下，：“你就是三弟的孩吧，可怜，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牵连到你。”

门，霍然打开，他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带走了。

“记住，你姓王，是琅琊王氏之人，你叫王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