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序曲兄弟与情人（2）

杨帆喜旅游，我和赵一平就挪用公费带她去南山、金刀峡、大足石刻、万盛石林、合川钓鱼城、永川动园。每一次游，杨帆的小书包里都会装满零，而我和赵一平的手中则会准备好层不穷的样。倘若需要夜宿旅馆，为了保证杨帆的安全，我们就会住双人间：杨帆小无忧无虑地安睡在一张床上，我和赵一平则挤在另一张小床，互绑双手，相互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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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喜唱歌，我们自然求之不得，眯着睛躺在草坪上尽情陶醉；杨帆喜看杂志，我们自然不辞辛劳，坐车到菜园坝为她买最新炉的《时尚》；杨帆喜跑步，我们自然欣喜若狂，在秒表记时中拼了老命地奔跑；杨帆喜礼，我们自然心知肚明，费尽心思地买氓兔、卡丘、乖乖熊、米老鼠……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和赵一平彼此顾及，约法三章，从来没有私自与杨帆单独约会。直到有一天，在鸳鸯路段黄桷树下的光影里：光、风、浅草、绿树、单车、连衣裙、撅起的小嘴、浅的、清澈的双、修长的双，所有这些煽情的细节取代了公平与理智，我们开始瞒着对方与杨帆单独约会。

那时的我们都不懂情，我单纯地以为牵一次手就算私订终。在一个周六夜晚的散步中，我向杨帆抖了许多笑料，了两个鬼脸，又即兴为她编织了两个童话。那晚的杨帆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迷人的小脸在洁白的羽上映白皙的光彩。我则文采灼灼、风度翩翩，把她逗笑得前仰后合。之后我顺势朗诵了为她写下的情书，再从手心变一条手链，可怜地问：“现在，我可以牵你的手了吗？”

多年以后，我仍然清晰地记得宿舍楼那一塌糊涂的衰败景象。三月，万萌芽吐翠，但楼的枯草连半绿意也没有。风中，时时送来老鼠屎的腥臊。赵一平递来一支烟，又为我燃，我们俩同时大地猛，火星一明一灭，犹如夜鬼火红的睛。

赵一平淡淡地说：“我们已经睡过了！”

带着情的甜回到寝室，赵一平正在幅度刷牙，我突然对自己背叛友谊的行为恐惧至。我思量着第二天一早得找赵一平谈谈，对他说：“我格外珍惜我们的友谊，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但杨帆喜的是我，希望你成全！”我无法预知赵一平的愤怒与嫉妒，我明白这样会中伤我的兄弟，但为了情，为了像天使一般的杨帆，我决定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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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清新浪漫，夜幕像被洗刷净的黑绸缎，我牵着杨帆的小手，血沸腾，激动难安。杨帆羞涩地低下了，晚风拂过发际，她的脸像鲜红苹果一般诱人。至今我仍然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吻她，我甚至后悔，假如当时我足够轻浮与她上了床，或许今天的格局就会改变。但那晚上我们只是糊不清地说了许多话，杨帆的小手都被我焐了汗。

第二天一大早，赵一平的床上已经空无人烟，估计又兼职去了。我待在寝室忐忑不安地等待，从神清气的上午，等到饥辘辘的晚上，却一直没看到他的踪影。直到晚上十一，赵一平才神采奕奕地走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开，他就先发制人地对我说：“小峰，一会儿到楼烟！”

我呆了呆，竟然问：“为什么啊？”

柔和，态优，那技压群芳的舞姿常常令我们如痴如醉。

可怕的黑夜与沉默，一支烟的时间，仿佛了一年。终于，赵一平将烟弹向虚无缥缈的万丈渊，率先开说到：“小峰，我格外珍惜我们的友谊，你是我永远的兄弟，杨帆选择了我，希望你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