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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给蔡小田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千万不能让杨帆到病房,千万不能让杨帆给我打电话,蔡小田回复短信,只说了一个字:“好。”
陈菁凑过来问我:“你现在肯为赵大爷写东西了吗?”我

,又摇摇
,说后天早晨就要离开这儿了。
“真的要我写?”见陈菁
情脉脉地盯着我,我侧过
瞧了瞧苍老的赵大爷,终于答应说:“好吧!”
“到哪儿去?”
这时候,陈菁像孙女儿般安
了他几句,赵大爷竟然乖乖地安静下来,只听他喃喃地叹
:“一平怎么会认识可恶的杨帆呢?一平怎么会认识那个死了的女人呢?一平为什么不认识这位陈同学啊?陈同学这么好……”他喃喃不休地说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今年
节就回来了一次,还给了他爸一万块
我说:“警察已经四
在找了,他们悬赏了十万块钱,代表对这个案
还是很重视的。”赵大爷
慨万千地摇了摇
,然后仰望天
板,扯着嗓
大声骂
:“那个该死的婆娘到哪儿去了,是不是被雷公劈死了?是不是被人
刀砍死了?”
我怔了怔,信
答
:“广州。”
“赵大爷前几天回了趟四川,昨天又赶了过来,火车晚
,到重庆时已经是凌晨,他老人家为了节约钱就睡在候车广场上。没想到半夜的时候被一个小偷抢走了包,赵大爷大喊抓
盗,另一个同伙就对他拳打脚踢。等到巡警闻声赶来,小偷已经逃走了,包也没有了。警察同志一边就近送他去了医院,一边着手联系大爷的家人。赵二叔动了阑尾手术来不了,就给李老师打了电话,于是我们‘救平’会的同学凑了钱把他老人家转到这边的医院来了……”
我在腹中构思了这篇尴尬的文字,一会儿觉得对不起赵一平,一会儿又觉得对不起杨帆。旁边的赵大爷睡足了觉,又开始向我哭诉:“小峰,一平死得好冤枉啊!”我劝他:“您回去吧,有警察呢。”“警察没有用心找,当然找不到!难
等一年两年十年一辈
?小峰啊,一平都被烧成灰了呀,我也快要死了,我等不及了啊!”
“那就这两天写吧,你说我记,回去后再找人整理。”
稍显平静后,赵大爷又提到了刘义。他说:“刘崽儿在浙江找到好工作了,你也毕业找大钱了,你们三个一块儿上的小学,怎么我的一平就死了呢?”我
不得支开赵大爷忧伤的话题,便问
:“刘义在哪儿工作?我倒是好几年没联系到他了。”
赵大爷的额
上有两块青包,嘴
上有一条新疤,我向陈菁询问了详细病情,惊恐万状地得知:“左边第三条肋骨被打断!”一时间,我仿佛又看到赵一平恶狠狠地从火葬场走
来,对我劈
盖脸地破
大骂,他甚至用手摁住我肋骨的位置,似乎要将它
得粉碎!一旁的赵大爷倔
地告诉我:“这
伤不算啥,别住院了,太贵。小峰你给学校,给陈同学说一下,不要让我住院,太浪费钱了……我还要早
去,我要去找公安局,我要去找市长,小峰,一平都快过‘五七’忌日了啊,咳咳……小峰,你快给陈同学说啊,不抓到那个该死的杨帆,我死不瞑目!”
:“大爷,大爷他到底怎么了?”
为了证实陈菁的话,赵大爷不断向我重复
:“谢谢陈同学!谢谢陈同学……”——仿佛我就是他的亲生孙
,理所当然地该去向外人表明谢意。我对缺德的小偷表示愤慨,对可怜的大爷表示同情,对
情的陈菁表示
激,而对可耻的自己,则是
的自责、愧疚与不安。
照我与赵一平的约定,依照赵大爷对我的关怀,他以后就是我的亲爷爷啊,可是现在呢?我不仅没能尽孝保护照料他,反而还窝藏着杀死他孙儿的凶手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