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像一张单薄的、无力的、劣质的、肮脏的卫生纸。

有人小声地抱怨了一句，说：“跟她女儿一样刁钻，就是为了钱。”李老师咳了咳，带着惊悸中的赵大爷去看赵一平的尸。冷藏室的寒气衬托儿时的鬼气，我和赵一平曾经研究过鬼，崇拜过神。然而此刻，我们两分，信仰着不同的科学，费着不同的钱币，或者他早已经魂飞魄散，走向了永恒的虚无。征得殡仪馆的同意，赵大爷俯抱着赵一平冷冰冰的颅，一寸寸地抚摸着孙的尸，等摸到膝盖的时候，他失声叫：“一平的呢？一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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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负责此案的张警官是市里有名的侦探，他破过许多大案！我们已经封锁了车站、码、机场，加大了警力的巡视力度，相信不久就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赵大爷摇了摇，大概无法理解“绳之以法”的义，他只是用嘶哑的声音不断地调：“不光要绑起来，还要枪毙！枪毙！一定要让她死，让她偿命，偿命！”

赵大爷憔悴不堪的混浊老，突然像刀般锐利地望着我，近乎咆哮地问：“是哪个？小峰，快，快告诉我凶手是哪个？”我的手被赵大爷的老茧硌痛了，我说不话。而李老师则直言不讳地告诉他：“杨帆！赵一平的前女朋友！”

但那女人简直就是得寸尺，继续无理取闹：“我不，是他孙勾引了我家云霞，不然我那苦命的女儿也不会死。我不，赔钱，我女儿死得这么惨，脸都看不到了啊，至少也得二十万，二十万！”赵大爷终于缓过神来，开始断断续续地向她回击，意思大致信是她女儿勾引了赵一平。女人气势汹汹，冲过来就要扇赵大爷耳光，赵二叔上推搡开去，女人的丈夫又冲了过来。最后，那边的老师终于控制住了局面，前提是代学校答应将赔偿他们足够多的金额。临走之时，那女人的睛亮了亮，问：“那有没有二十万？”

赵大爷突然栽赵一平的怀里，昏了过去。

“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赵大爷独自念叨着这三个字，似乎陷了大的迷惑中。然后他扯开了嗓，声骂：“老要砍断她的手！老要撕烂她的嘴！老要扒掉她的衣服，挖她十八代祖宗的坟……”

中午十二半抵达x城汽车站，赵大爷、赵二叔已经迫不及待地候在了那里。他们衣着破烂、神枯槁，赵大爷着那形影不离的破毡帽，光下的霾显得鬼影幢幢。

还记得儿时江的日，他老人家最喜带我和赵一平到河畔钓鱼。赵大爷气定神闲地半眯着，等我们寻找枯枝败悠地问：“小峰，一平怎么，怎么会，会从楼上下来？”

。车上，李老师解释说学校成立了应急小组，领导要求他们第一时间接待、安抚死者家属。刚才已经有人通知了赵大爷，但考虑他老人家情绪非常不好，校方希望我能够从中给予一些安与解释。我呆滞地应允，听着他们此起彼伏的手机声，觉得自己好像还沉睡在一个纷错杂的梦境里。恍惚中好像听到，死掉的女孩叫肖云霞，印象中是个标准的大，去年还用拳“镇压”了我们学院的两个姑娘。那她现在怎么就突然死了，而且还被发现与我的兄弟赵一平死在一起，难也是杨帆杀了她？我不敢想也不愿想，我尽量抑制住自己的思维与语言，我生怕自己上报告李老师，他们所确定的杀人凶手，现在就被我锁在家里。汽车极速向前，携带了记忆中成千上万件陈年往事，令我不堪重负的脑，几近崩溃。

好不容易回到重庆，赵大爷上要求去殡仪馆看赵一平。李老师请示领导后面难，但终究没能拒绝。刚来到殡仪馆门，便听到一个女人正在撕心裂肺地哀号，然后不知谁说了句什么，她突然跑过来扯住了赵大爷的领，声喊：“还我女儿，赔我钱！还我女儿，赔我钱！”旁人赶快劝开了，赵大爷惊慌而无辜地望着这个妇女，激动到话都说不来了。那边接待的老师赶快解释到：“有话好好说，你们都是受害者，真正的犯罪嫌疑人叫杨帆。”

“断成块块了！”工作人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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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惊魂未定地回到住房，杨帆已经梳理了发，清洗了伤，桌上的面包她只吃

李老师庄重地接过话，说：“赵一平是我校优秀的学生，德尚，思想健康，我们相信他绝对不会自杀。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调查取证结果证实为他杀，警方正在追捕犯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