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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绿吐翠的小草，近奇形怪状的顽石，甚至连蟋蟀青蛙蛐蛐都让杨帆惊喜不已。她伸一指，向我数落：“小峰，在房里只有你一个人是活的！”我攥住这指，说：“错了，还有你也是活的。”杨帆不置可否，但她把手指了回去，将它指着一棵黄桷树，不无羡慕地对我说：“这树很奇怪，哪个季节栽下就哪个季节长新闲自在地待在月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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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悬着半个月亮，洒下一层朦胧的清辉，杨帆捡起几块扁形的石练习打漂，我则捡起一块又一块的鹅卵石，铺就了一张心形的“石床”。江风得我们心猿意，特别是古镇上那些文人雅士的诗词歌赋，更是将我们陶醉世事沧桑的万千慨。后来我们索躺到了“石床”上，杨帆嫌鹅卵石太，就借了我的当枕；我又嫌衣服太单薄，便拉了杨帆的小手当背心。在那安详而恬静的江畔，我们心皆醉，无话不谈地聊了很久很久，然后就像中了法一般，两个人同时掉了安逸而又危险的睡眠中……

然而一切已经迟了。

，简直是不胜收！我一直巡视四周，生怕有半动静。只见杨帆小脸墨迹斑斑，正自我陶醉地半闭着双，又见她一会儿左侧，一会儿右侧，发颠来倒去的模样甚是稽，我便疑惑地问：“这是什么啊？”杨帆对我狡黠一笑，说：“这就是我发明的‘月光浴发’，呵呵，发在燥中待久了，就该在月亮下晾晾洗洗，这样它们就会变得更加柔顺，还会有光泽呢。”我有些忍俊不禁，恐怕世界上只有像杨帆这样的丫片，才可能发明这唯浪漫的歪理邪说。

终于，在一次次神奇的诱惑下，我们准备走向这条滨江路的尽。那天晚上我们边走边舞，边看边聊，最后在汽笛声中来到一柳暗明的别致——古镇磁。

人意料的是，警察并没有想象中的凶神恶煞，

不可思议的古镇，曾经江畔繁华的闹市。小吃、饰品、餐杯盘琳琅满目，有木墙、古门，也有童、观景台和仿古式的璀璨灯笼及中国结。沿着石板路下行，来到江畔河湾的一大片空地，有游船几艘，倒映着三两盏孤灯青烟。我们踏着鹅卵石，沿着河滩寻找小动的残骸，寻找被人遗弃的风筝，也寻找任何远古生命留下的历史见证。漫长，江风，杨帆不无神往地叹：“小峰，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扔这条江里！”

一位清洁工人拖着扫把，疲倦而过——她甚至连多看我们一的力气也没有。车慢慢多了起来，又有一艘驶过。当我们疲力竭地跑到第二座桥时，我绝望得真想纵下：五个晨跑者正迎面跑来，为首的，竟然是那位张警官！绝望之际我看到杨帆，起伏不定的证明了她的气吁吁，等意识到前面的人正是那位传说中的神探时，她往栏杆边靠了靠，似乎准备随时下去。我的灵魂窍，我的灵一时堵，与张警官的狭路相逢令我呆若木。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杨帆开始往后逃跑，而我只有握着瘦弱的拳，胆战心惊地朝前走去……

第13节：荒地与正义狭路相逢（4）

后来滨江路成了我们夜游的地方。杨帆喜那些此起彼伏的灯光，说是像一幅幅丽氤氲的写意画。她每一次都会表演不同的舞蹈，那些昏黄路灯，就像舞台上的探照设备，将随风而舞的杨帆彰显得亭亭玉立。我常常会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忘记了杨帆所要求的鼓掌，这时她就会停下来问我：“小峰，得不好吗？”我傻傻地摇，喃喃说：“这么好看的舞蹈不上舞台，简直太可惜了！”

清晨醒来的时候，天已些许鱼肚白，我们手脚地赶到滨江路，月亮已经毫不留情地沉在了西边。我们拼命地奔跑，杨帆摔了一跤，膝上的都破了，却仍然不敢停留半步。那些在清晨中奔驰而过的汽车，潇洒地留下一黑烟，转即逝——我们多想搭乘便车，飞往我那破败却又温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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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对自己焕然一新的丑陋形象甚是满意，在我看来，她似乎在镜中的一脸墨黑里，找到了一次全新的生命重生。我们长久地坐在柔的泥土上，倾听虫鸣蛙唱，仰望明月，编织一些虚无缥缈的童话。在好几次夜游的平安无事后，我们开始变得胆大包天：从废弃工厂的侧门横穿而过，越过湮如土的砖墙，穿过随时可能坍塌的枯木横梁，经工厂的正门来到滨江路的。波妩媚，月妖娆，时不时奔驰而过的汽车，将鳞次栉比的灯影片刻地搅。我们在路灯的朦胧里牵着手向前奔跑，仿佛跑过这条路，就是永恒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