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日里，我尽量用悼念赵一平的悲伤去覆盖对杨帆风情万的思念。每天行走在田埂河畔山岭之际，我都不会带手机，我希望回到家的时候，能够看到杨帆用蔡小田手机发给我的短信，哪怕只是简单的问好也行。我也开始在冥冥中期望有一个陌生的短信告诉我：“这是夏雨的新号，我很想你。”我选择去浙江，也许就是在潜意识里觉得，那儿离夏雨近了一些。不可否

众所周知，我大哥李小山曾是村中第一个购买自行车的小学生。究其原因，这主要是缘于他在孩间大刀阔斧的领导艺术，以及别匠心的压榨手段。每逢周末，李小山总会带领六七个孩去摸螺蛳、拾废铁、捡蘑菇。小有所获之后，他就把我们带向一间草棚，貌岸然地拿一副扑克牌。不过在这些样翻新的赌博里，真正赢钱的不是我哥，而是被他暗中发了好牌的我与刘义。所以，每每收获大包战利品的我们，成了家长心目中无可挑剔的劳动标兵；而那些输光了一天血汗的孩们，仍然心甘情愿地归附于我哥的领导。

母亲的话让我心中难受。

我心动了。

我和哥哥十多年的求学生涯，耗尽了父母可怜的积蓄，积累了惊人的债务账目。二十六岁的哥哥收微薄，却还要忙碌着他的住房问题、情大业；而毕业于重大学的我，沉溺在虚无飘渺的情里，靠家中唯一的二百块钱，去寻找前途未卜的工作岗位。我看到母亲的银丝、父亲的皱纹，突然间树立了一个简单单纯的生活目标——挣钱。

第34节：故乡给我一颗瓜（2）

后来不久，李小山到县里读了初中，大家很少再集行动，故而画片便将螺蛳等“赌博等价”的份取而代之。虽然那之后孩们开始自立为王，但我与刘义在李小山影下形成的“有福同享”，却变得更加密切。每当哪个地方举行什么小赌博，我们都要双双掺和去，而且在李小山诸多秘诀的熏陶下，我们的赌技已经鹤立群。再之后，随着零钱的增多，孩间的赌博升级成了现金，而赌博方式也从扑克换成了麻将。趁着大人不在家的时候，我们登上大雅之堂，堂而皇之地围在桌边，像父辈般大喝，大声叫骂，把牌掷得像大人般嚓嚓作响。刘义他们上烟，仍然如父辈们一般把堂屋搞得乌烟瘴气。那时我们在一起最大的愿望，莫过于快些长大，然后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走小赌局，赌遍天下。

刘义在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脏话，我的嘴也，痛快地骂了几句，到久违的释放与洒脱。刘义说：“跟老到浙江来吧！”

相比之下，赵一平与刘义的友谊要肤浅得多，他们之间的互相鄙视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赵一平觉得刘义像个氓，刘义则骂赵一平是学习上的“吃屎”，他们之间很少打牌，也很少讨论与学习有关的东西。我是正邪兼而有之，他们俩则分别在格的两极，常常将对方的最嗤之以鼻——这是初中以后的事，初中以前，在我的撮合下，他们有过几次短暂的和平相。

刘义是我童年伙伴中另一个表层的佐证。

我到家乡与重庆，都不再是我想要待的地方，我想要迅速地离开这些纠缠不清的回忆与思念，我想彻底摆脱无日无夜的愧疚与惶恐。父母也比较支持我到发达地区闯闯，母亲从碎手绢里翻了两百块钱，谨慎地递给我，说：“你哥哥嫂嫂要忙着还房的钱，还完了还要忙着结婚，生小孩，你千万不要怪他。这些日猪便宜，那窝仔猪卖得贱，还得留给你老汉买烟。咳，他的这个肺，五钱一包的劣质烟，都要三包……小峰，一切只有靠你自己了，啊……实在，实在，没钱吃饭，你还是，还是给家里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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