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只在十堰待了一个白天，晚上再度启程。蔡小田开车已经开得力不从心，缓慢行驶五六个小时到了四川广元，才凌晨两三呢，车就停在了路边。他实在是疲惫极了，于是躺在车里睡了四五个小时。天蒙蒙亮以后，蔡小田才一鼓作气，经江油、绵、德，车在第四天下午三抵达成都。

走竹林，看到前方一独立的二层小洋房，远远地就听到一位老阿婆大声唤着大嫂的名。来到近，但见老阿婆眶陷，白发苍苍，脸蜡黄，我们不觉再次对残疾人表同情，甚至有些同受——他们失去了睛、耳朵、嘴、双手抑或双，而我们失去的，是自由。恍惚之间，老阿婆慈祥而关切地问：“来啦？来啦？”随即又听到她扯着声音喊：“菁儿，客人来啦……”

依照手机里的吩咐，蔡小田把我们带向了双汽车站。嫂见了我们也不客气，直接挤上夏利，请“司机先生”把车开向双县至华镇的公路。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的蓝天上就掠过了两架飞机，它们吐白的烟雾，自由自在地翱翔……

第91节：成都一辆夏利从东到西（4）

只听“噔噔噔”的声响，一个挑的女孩笑地走下楼来，对我们情地说：“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呀！”我突然有些害怕，大脑循着这个声音搜索到一个人：“救平”会会长陈菁！

第三天天亮到湖北十堰，蔡小田继续倒大睡，夏雨已经开始和杨帆说些依依惜别的话。到我的时候，夏雨只说了句：“小峰，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语言看似平淡无奇，但神里，却包了诉不尽的千言万语。我狠狠地，开始对夏雨分外眷恋起来——要知，此次分别后，很可能便是两人永远无法相见。

那复杂的神将陈菁迷惑了，只听她喃喃地说：“我们是校友。”

嫂走后，陈菁开始重新对我们敌意而视，这时老阿婆发话了：“菁儿，还不去给客人煮晚饭？记着蒸几截香哦！”“好啊，！”陈菁的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们三人一起失声喊：“是你！”看陈菁转上楼要打电话，大嫂忙声制止：“菁儿，大惊小怪什么，你认识他们吗？这就是你夫的亲弟弟啊……”陈菁上楼的脚步缓了缓，但她看杨帆的神里，仍然有两团怒不可遏的熊熊烈火。我惊慌失措，本以为旁边的杨帆该容失才对，但此刻的她，竟用一平静而善意的神，看着陈菁。

抵达之后，于安全的考虑，嫂并没有邀请两位恩人前去客。杨帆抱着夏雨，哭泣着恋恋不舍；我把手伸向了神情恍惚的蔡小田，只听他喃喃自语：“我现在不欠你们的了。”过了半晌，嫂警觉地提议说：“该走了！”蔡小田也启动了车，夏雨在上车关门的一瞬间，转过情地看了我一，但转的一刹那，我仿佛已经听到了夏雨说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我不是女，我不再你！”

抬起，竟然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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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公路走了几百米，大嫂带我们穿一片茂密的竹林，并再三说：“这地方是我的娘家，其他亲戚都搬到主城区来了，只有我的与一个堂妹。我这睛瞎了，你们平时要多照应一下，我这堂妹人很好，也很善良，有什么事情你就叫她给我电话……”

睡到晚上六，蔡小田给车加足了油，又载着我们驶向了新的旅程。两个通宵的驾驶已将他折腾得面枯槁，加上那张本就奇丑无比的脸，突然令我十分动。于是我启问了他第一句话：“困不困，要困的话就歇会儿？”但蔡小田疲惫地摇了摇，撑着开着车在黑夜中倔地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