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睡足了觉，晚上神就特别好。打闹游嬉了一会儿，杨帆仰望天板，突然说：“我恨我爸爸！”

“死了。”杨帆突然冷冰冰地回答。“在我心中，他早就死了！”我不知死活地问了句：“为什么呢？”杨帆面如土，睛里却是熊熊烈火，她向我毫不留情地警告：“你要再提他一个字，我永远都不理你！”

杨帆也不甘示弱：“我也要成为一个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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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反对。

“四百！”

夏雨愣了愣，又上定地说：“行呀！”

杨帆吓了一，她委屈地问：“小峰，怎么啦？”

但今晚杨帆却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两个字。我不敢接，只能任之发挥，杨帆大约是这么给我叙述的：

“写得真好。”

我也情地笑：“那我们还是写黄小说吧，一边写一边！”我本以为杨帆会哈哈大笑，没想到她却正：“小峰，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霎时间，我的心曲拨动起往事中的一块石，我想起两年前赵一平与她的“先斩后奏”，不禁淡淡地叹了一气，什么也不想说了。

杨帆在那儿继续品咂《读者》中的笑话，我到楼下电话超市拨打了这个陌生的号码。果然是夏雨！夏雨开就问：“你见过我表哥没有？他被歹徒伤了大半边脸，又没有报警，哎，好像伤染，左边的脸都给毁了！”我有些愧疚，这愧疚有一大分源于对夏雨的欺骗。只听她又问：“你现在在哪儿？区号好特别呀，在哪儿工作呢？”我还没来得及一一回答，她又问了我的，问了我的父母，问了许多我们之间说不清不完的小秘密。电话显示屏上的时间不断地滴答，我终于鼓起勇气打断了夏雨，问：“你能不能借钱给我？”

杨帆就是杨帆，哭了一会儿她又破涕而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有小峰陪我，我还是赚啦，再说我还可以读书嘛！”说着又翻开那本《读者》逐字逐句地阅读，每读完一个小故事，她总会抬起小脸，情脉脉地对我叹：

“没问题，要多少？”她脆地问。

“我没有爸爸，那个我本该叫爸爸的男人我只见过两次。一次大约是为

杨帆的父亲一直是我们之间讳莫如的话题。我曾经给她讲过一系列与父亲之间的幽默事，杨帆听了笑得肚疼。扬扬自得的我就不合时宜地问了句：“你爸爸呢？”

在昏黄破旧的旅馆中，在杨帆崇拜向往的赞叹下，我那沉寂已久的文学梦想幡然醒悟。我突然信誓旦旦地告诉杨帆：“我要成为一个作家！”

杨帆嘿嘿地笑，她说：“那我们成为夫妻作家吧，说不定以后市场上就火这个。”

手机充好了电，我收到了蔡小田的两条信息。第一条是首七言绝句，洋洋洒洒地表达对我们的愧疚，似乎用诗化的语言就能把他的罪恶洗涮净。第二条是我们与他分开两天后发的，他似乎经历了什么事，短信上说：“我们两清了。”此外，我还收到一条大哥的短信，他以兄长的份询问我现在的情况，并指了生活的难，想让兄弟我挣钱后先支援他一把。另外一条是陈菁的，她暧昧地问我在广州工作怎么样，又告诉我赵大爷已经康复，人还继续留在重庆。最后一条是陌生的号码，没有说自己是谁，只是简单地问了句：“小峰你还好吗？”

“你要成为一个作家夫人！”我笑着说，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要成为一个作家，我成为作家老公也是可以的。”

我能活下来，人也老了，脸也丑了，腰也了，也短了，骨架也都散了……”

“可能暂时还不了？”我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