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便宜的澡都要两块钱，差不多够我们买两斤大米，五个馒了。特别是在夏天，能够每天冲凉成了我们这群打工者最奢侈的事。常常为了节约钱，大伙儿不得不在大天仍然保持着一星期只洗一次澡的习惯。到了晚上，我们只能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用巾蘸来一一拭。这是件极为难堪的事情，却又无可奈何。

我和杨帆再没有过任何过激的行为，甚至在她换衣服、澡的时候，我都会自觉地候在外边。我们之间唯一保留的亲密接就是牵手了，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暧昧方式。渐渐的，我们间的笑容也开始得以复苏。虽然腰又胖了一小圈，但杨帆仍然“迫”我每天观赏她半小时的“妇舞”。没有大风的夜晚，我们依然会沿着速公路踱到梅村公园，一边坐在秋千上，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歌谣。杨帆的腰了，舞步笨了，但嗓还好。我们虽已不再知晓最新行的音乐，但那些经典的歌谣，依然能够给我们带来祥和的幸福与凉。

每天晚上，我们依然要背靠着背看一两小时的书，灵来的时候，杨帆仍然会《女生日记》疯狂地龙飞凤舞。写字的时候，她当然还得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以防我来偷看。每个星期依旧有廉价至极的鸭和白鲢鲫鱼，为了小宝宝的健康生，晚上的鬼故事也调成了育儿早知节目。那位显然是胖女人的女主播，语调平缓地告诉我们生儿育女中的禁忌，杨帆呢，则握着笔严肃地对着收音机，准备随时记下一些要诀。

我也已经不再讨厌那个腹中的孩，他的父亲是我的兄弟，他的母亲是我最的女人，而我又不讨厌可的孩，我应该怜他才对。他的父亲已经死去，他的母亲误杀了他的父亲，活得也胆战心惊，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他更可怜的孩了。

第52节：杭州国酒茅台夏雨（2）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成为这孩名副其实的爸爸，而且越到后来越像那么一回事儿。在这段时间里，我常常像一个父亲般抚摸着杨帆的微微凸起的腹，俯耳倾听小家伙在肚中的举动。后来萧金贵送了一本起名字的书给我，我和杨帆每晚都要为此好生辩论一番。每一天，我像一个将为人父的青年那样忙碌着，觉得特充实。如果记忆能够更改，那么我已经在一段生痛难过的背后，将这孩就是我亲生儿的虚构，植了我的大脑。只有在很少的日里，当与杨帆背对背看书的时候，我心中突然就会涌起一生活的悲怆。

肖晓萍也常来找“吴”玩。她们的文化平虽不一样，但女人在一起，就总有许多唠嗑不完的东西，慢慢的也成了好朋友。甚至有一天，肖晓萍竟不无羡慕地赞叹：“我要是有个孩该多好啊！”杨帆说：“是女人都能生的啊！”肖晓萍的脸突然就有些变了。

刘义也莫名其妙地馋了，他对我说：“小峰你真行，这么早就了一个儿。”我辛酸地笑笑，觉得他的话就像是嘲讽我一般。不料刘义竟然对我信誓旦旦地预言：“我也要尽快个儿！”我苦笑不已，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那么急着抱儿？我曾经对自己的前途设想为：“二十八九岁结婚，三十岁再营造下一代。”现在的我们一事无成，又有“前科”在，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要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