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艰难地得知了杨帆母亲的病情：肝化！

杨帆舅舅说，这病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杨母也在持打针吃药。不过要把病去掉，还得不少钱，杨帆舅舅隐隐约约地向我透：杨家已经债台筑，杨母又整天为杨帆的事黯然神伤。我只得一一告诉杨帆舅舅：杨帆在义上是无辜的，请伯母别伤心；我们已逃到安全的地方，请伯母放心；不要对外提起我们的情况，请伯母小心。此外，请伯母一定要合治病，我们在这儿找到了很好的工作，会尽快寄钱过来。

第54节：杭州国酒茅台夏雨（4）

回到梅城，我没有把杨母得病的消息告诉杨帆——她现在还承受不起。我现在唯一能的，就是尽快找到许多钱——在这个时候，我们能够给予的孝心方式，也只有金钱。

在萧金贵的帮助下，我在电缆厂兼了一份清洁工。每天早上六至七，中午一至两，下午五半至六半，三个时段打扫厂区走廊、院及职工生活区的卫生，同时冲洗大厂房“2424坑位”的大厕所，月薪七百元。

这的确是一件恶心的差事。那些苍蝇、蛆、烟、卫生巾、塑料袋、钥匙、小刀以及芹菜、土豆、辣椒的混合呕吐全沤在中、屎渍上，我得将它们冲下。这些黄的、黑的、白的、红的污秽常常让我恶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最可恶的是，被我冲洗得窗明几净的坑位，不久又会堆满偏的屎，渗的，落红的卫生巾，恶臭的呕吐，它们的制造涌现永远没有尽！我相信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如此年轻的大学生，像我这样清扫着以民工为主的厂区厕所。当然，在这儿唯一的好，就是每天下班之前，能够在空的厂区厕所内免费冲凉。

刘义曾经烈反对，萧金贵也是，杨帆更不例外。

刘义甚至骂过我：“想钱都想疯了！”当我表达的确很缺钱的时候，他成功地怂恿我去赌了一次，但还是输了四十块钱，他对此就表示莫能助了。毕竟他赢钱也不容易，钱又太过奢侈，总不可能每月给我七百元吧。

萧金贵的意思是让我去另一份工作。他认为这两份工对我来说都是大材小用，事倍功半。但放四顾，在梅村这个以小作坊工业为主的地方，新手本找不到超过一千五百块的工作。梅镇倒是有，但萧金贵知，我离不开女友“吴双”。

杨帆也反对过。她说我们两个人，加上以后生下的小孩，一个月八百块也够用了，何况我们还能写稿挣钱。其实她也明白，钱永远没有够的时候，何况我们的确很需要钱，在任何一个方面。被杨帆得无可奈何的时候，我将杨母生病的消息，转接到自己母亲的上。杨帆听后变得十分理解与支持，并提她也得些什么，但除了写她的稿，恐怕没有办法其他的事情。

八月，生活清贫、幸福而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