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刘义也不会轻易满足，于是我们决定打通宵。我当时财迷心窍，竟鬼使神差地掺和了去。陈四本来也想打，但刘义把他骂了个狗血淋，他也就只有忍气吞声旁观的份了。后来无须男也来凑了个数，他当然是一个不山的手。为了公平合理，我坐刘义对面，开局之前大家都发了誓：“谁作弊谁老妈是母猪！”坐刘义旁边的，嘻嘻地拍手笑。

我决定铤而走险。

杨帆新近写了一组悲剧诗，她本要声形并茂地朗诵给我听，但打牌的时间到了，我就扯了谎又去茶馆，希望再遇到赢钱的好事。无须男对昨晚输掉的五百块钱既往不咎，笑脸相迎地问我需不需要开一局？我问：“义哥什么时候来？”无须男说：“他老人家的规矩你不知？”

千块钱到账。茶馆里也有不少梅村本地人，他们在改革开放的风中发了大财，家底殷实，一般都“洗不白”。张胖就是其中之一，今晚他与刘义打对家，只赢了两百块，有些意犹未尽。

自从大睛、红发、圆房、翘的来后，刘义已将原先“输了八百睡”的赌规改成“输了两千睡”！近一两个星期来，还没有谁在刘义面前输过两千，侥幸有，也都是欠款。怀揣着两千的人也不少，但他们不会傻到为了一个女去故意输两千。所以往那儿一站，其实就是一瓶。

第58节：茶馆为铤而走险（2）

凌晨五回到家中，杨帆十分同情我“陪兄弟熬夜”的遭遇，便主动腾小床让我睡下。躺在久违的木床上，我了一系列用麻将堆砌的梦，脑里速运转的全都是筒条万。醒来时已经黄昏，赢了钱的我心情好，便与杨帆一起训练“活着”。小狗在杨帆的熏陶下仿佛通了人，坐、蹲、躺、举手、叼球等动作手到擒来，古灵怪得我见犹怜。我就想杨帆怎么不当一老师呢，据说她暑假辅导的那小女孩，成绩在班里上升了整整二十名！

我问：“什么？”

刚开始二十元为底，三圈下来，输赢也就两三百块钱。张胖大喊不过瘾，但见他瞅着迷迷地笑了笑，对我们说：“打五十嘛！早输了两千块钱，我要下下火。”旁边的无须男没有反对，但我的上却开始冒冷汗——我农民家，就一个刚毕业的浪青年，我辛辛苦苦地一天力、忍一天臭味也才五十块，而现在平放一炮，就会输掉我一天的血汗！假如自摸一个三番的杠上，那就是一千二百块，几乎能搞掂我一个月的工资！举棋不定之际，我用求助的神望了望刘义，他肯定地向我了。

刘义没有作弊，茶馆老板与张胖也没有。旗鼓相当的人在一起，靠的都是真实力与好运气，一般不会使骗小孩的勾当。故而，坐在赌博手面前，我多少有了些信心。

牌打得昏天黑地：波妩媚，刘义谈笑风生，无须男不急不缓，张胖唾沫横飞。“天意怜幽草”，我竟然没输，而骄兵必败，张胖输掉了一千九百块。见刘义没有支的意思，张胖气得嗷嗷叫，直后悔最后一盘不该和他的牌。但见张胖抬起血红的双，不知廉耻地对说：“再多输一百老就能睡你了，真他妈的可惜！”浮着双，给了他一个风的媚笑。刘义赢了一千八百元，我赢了六百五十元，这战果足以让我旷工一天，好好地睡它一觉。在这样心惊胆战的赌博里，我看到了一小丝凑足五万块钱的希望。虽然这样的寄托虚无缥缈，又不切实际得很，但当时的我本不愿去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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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男说：“赢了大钱得歇上两天，运气才能转好；输了大钱就乘胜追击，绝对能赢！”但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