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梅山大打手至破血（3）

就在这时，周阿姨敲门来，聋哑老人迅捷地收拾起铁盒，表情慌张地走了去。我与杨帆大为好奇，便向周阿姨询问了铁盒的故事，特别是那张神奇的黑白照片。周阿姨有些不相信，连说不可能不可能，他老人家只谈过一次恋，就是那个被他“未遂”的姑娘。但当我们回忆那女人的额上有颗大黑痣时，周阿姨“啊”的一声尖叫：“黄三姨！”杨帆问：“是谁？”“就是他唯一的女朋友！”……

无耻了，我。

这么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故事，竟然轻而易举地了却了周阿姨的残生。与这位可怜的女聊天令我们如沐风，到后来周阿姨母大发，对我们建议：“我当你们的妈怎么样？”杨帆第一个反对，她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把自己的世经历给周阿姨说了。我一边张万分地盯着周阿姨，一边替杨帆解释她“罪不至死，却又不得不死”的尴尬。实际上，我的恐惧完全是多余的，只见周阿姨若无其事地表示：“这我早就想到了，你们不用怕——其实我也是一个罪人，我对阿丹犯了错，不也活得好好的？人啊，只要愿意用行动去挽救曾经的错误，不论待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决反对，这令初为母女的她们始料未及。我嘿嘿地看了看杨帆，向周阿姨说：“我就不叫你妈了，我直接叫你丈母娘！”一句话让张的气氛舒展开来，三人都是忍俊不禁。这时候聋哑老人的姜汤煮好了，我与杨帆各自喝了一碗，辛辣四溢，从大嘴一直辣到了小。

第二天早上，杨帆的病恢复得不错，我却开始呵欠连天。老人神秘地端一个铁盒，向我们虔诚地展示锈迹斑斑的弹壳、黯淡无光的徽章，以及一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当我与杨帆对照片情有独钟的意思时，老人的脸上上起了一圈又一圈幸福的褶皱。但见冬日的光透过稀疏的门晒来，老人微闭双，长满老茧的双手在二寸见方的照片上一缕一缕地游移，就像抚摸着一块遗忘不掉的幸福时光。这时候，我受到了时光的牵，我窥视到了岁月的匆忙，我看到藏在老人心目中为数不多的光辉岁月，在他坎坷不平的人生旅程中无声地回放，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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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嗑完毕，聋哑老人已经炖好了一只野鸭，味不赖，却吃得我们心有余悸。然后周阿姨又建议我们等病好后到山上学校躲躲，之后又留下几包冒药吩咐再三，便连夜上山去了。此刻，只剩下聋哑老人与我们，我反倒害怕起来。“未遂”的虚拟场景开始在我心中作怪，要知，那位类似的“蔡大哥”可把我们害得够惨！虽然我会同情老人家的悲惨遭遇，我能理解一个老光火烧火燎的，但我还是不愿意看到“未遂”的字，再度发生在我的杨帆上。整个晚上我都在监督老人的一言一行，睡得胆战心惊的，连都没敢正式合上。然而，一夜无战事。

周阿姨继续说，这位老人参加过越南自卫反击战。在此役之中，担任炊事班的他被对方特工的人炸弹给炸聋了双耳。本来老人也立了三等功，回家后又被定了四等残疾，政府许诺给予特别照顾的。不料回家才几天，聋哑老人便了他曾经的女友、别人现在的妻——当然，未遂。不过在那年代这也够重判了，虽然后来他只坐了两年牢，但政府提供的津贴却被取消了。狱后的老人悔不当初，自觉颜面无存，便独自到梅山山脚搭了间小木屋，平时在海边捡些小蟹小虾度日，生活也算凑合。刚开始他格孤僻，不愿与任何人见面。到后来或许想开了一，便常去陪聋哑孩们嬉戏游玩。我在三车上看到的野鸭与死鱼，都是他隔三差五地送往山间，给那些孩们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