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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3/3)

数个令我颓废绝望的日里,赵一平依然坐卧不安。他在那个醉酒的晚上,走了一条情的捷径,结果这令他骑虎难下,抱憾终生。他最杨帆,但却永远无法拥有她的心,他败给了他最好的兄弟——我,李小峰。

据陈菁透,赵一平每次与她偷之后,都会痛哭涕,委屈得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听说,有好几次,赵一平都想成全了杨帆,但他告诉陈菁:“杨帆是我的左心室,割来了,我就会死掉。”甚至也有好几次,赵一平想要找人掉我,但他又告诉陈菁:“李小峰是我的右心房,戳破了,我也活不了。”他就这样怀揣着他的左心室与右心房,看着他们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渐渐地走向了的沉沦,到最后迷失掉了他自己。

现在,留存在我大脑里的,只剩下一个疑问,那就是杨帆为何不早早地告诉我,她并没有杀死那个女人?怀着这样不解的心情,我翻看了陈菁送来的《女生日记》,从而总结如下三个原因:第一,杨帆不想让赵一平,一个已经被她推下楼的死者,死得罪有应得,死得奇臭无比。第二,在杨帆看来,“杀人要偿命”,赵一平既然已经被她杀死,便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了,而且估计也解释不清楚。第三,杨帆在日记中还写:“我开始慢慢习惯这亡生活,与小峰经历的东西,远比舞台上丰富得多。”

此外,对“禁书”《女生日记》的反复拜读,让我见证了杨帆非同寻常的伟大。这个细腻女笔下的与恨、生与死,令我真实地摸了情的积与温度,觉到了死亡的重量与长度,从而让我知自己的经历是多么的肤浅不堪。

二○○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李小峰因改造认真,表现优异,提前狱。

我回到故乡,母亲白了,父亲驼了背;赵大爷用树枝鞭笞我的双,刘伯伯用竹敲打我的;而刘义的坟上长了草,赵一平的坟上开了……

我来到重庆。母校焕然一新,地而起,又一批新生住了我们的宿舍。废弃的工厂已经拆迁,一只母猫带领着一群小猫晒太,依稀就是曾经的“活着”。

我来到长沙。杨母的坟已长两棵茁壮的黄桷树,“秋天的时候看到绿芽,一定特别温”。远的柳絮飘落在她的坟茔上,仿若天使的翅膀。我相信,在这块土地之下,一定埋藏着一个诱人的天堂。

我来到梅城。萧金贵蓄了胡,肖晓萍也了发,小萧鑫已经能够迈着碎步,喊“爸爸、妈妈”。还有那只“活着”,越发短小悍,看样它已经习惯了与大的牧羊犬撒。而那一排民工房已经被弃,电缆厂新修了一栋宿舍楼。

我来到梅山。聋哑老人依旧手舞足蹈,周阿姨仍然笑意盈盈;小石已经康复院,小公主也正茁壮成长。教室重新粉刷了一遍,伙也有所改观;有三个孩就了业,有两个孩回了家。然后,我来到海边,再次坐上老许的小船,在风浪尖上,乘风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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