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压之下的乔生缓步向我走来。他原本想在脸上挤一丝笑容，可是他嘴角抖了抖，笑不来，还是放弃了。他像一个犯了错的孩，低着，战战兢兢的问：“十娘，你回来了。”

这本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如是在往日，我定会很兴地说，嗯，我回来了。可是，今天，不知怎的，我的心情异常的沉重，只是轻轻地了说：“嗯。”

他又问：“十娘，你。。。。。。”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小，以至于我只见到他嘴的开合，却没听到他在说些什么。于是我问：“什么？”

他艰难的吞了吞唾，才又问：“十娘，你是不是妖怪？”随即又满脸期待的朗声说：“我知的。我知你不是妖怪。”又：“十娘，只要你说不是。我便向国师求情，让他们不再找你麻烦。如果你不想说，摇摇也行啊。”

摇摇，就行吗？乔生啊，乔生你真傻啊。今天，他们说我是妖怪，那我不说什么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狡辩而已。不我是不是妖都会被正法的。对妖，人类从来不都是这样吗？宁可错杀一万，不可使一鱼漏网。今天他们是定要我血溅当场的。

那我便认了。我活着没有妖的气节，那么死就让我死得有些妖的骨气吧！

我直了腰杆，朗声说：“不错，我是妖。一只千年的白狐。”说完，我看了一乔生。他有些悲伤，绝望。我瞥了一长髯，他一脸的得意。我扫了一众人，他们一脸的畏惧，和杀气。

长髯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煽风火的机会，他看准了时机说：“大伙都听见了吧。她自己承认的。承认自己是一只千年的狐狸。那大妖怪叶青便是她招来的，漫天的大也是她招来的。”又：“为了除掉她，我是煞费苦心啊。不瞒大家，这些日我不在京城便是在为除掉她准备。正所谓，一尺一丈，终于她的法力悉数被我废去。此刻的她与凡人无异。大家一起上前，将她拿下，为民除害。”

长髯绘声绘地说着，我只是在一旁一边听一边想笑。没想到怅然如此的厉害。逃命竟能说成是为了除妖，而且他什么时候废去我那被封的法力我竟不知？！

不过，他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人敢上前来拿我。我没了法力是不错。可别忘了，我还有一的武艺。别忘了，我还在战场上立过战功，要是我奋力反抗，一群乌合之众又能奈我何？

不过，我已经决定既不为自己辩护，也不抵抗。不为自己辩解，是因为我知不论我说什么都是徒劳。人只会相信神，谁会把妖怪的话当真。我也没必要与他们争论，毕竟，这世间的真假善恶，不是由我说的算，也不是由他们，更不是由长髯。不抵抗，是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叶青厌恶我，不愿再见到我。而我也不可能在和乔生在一起了。天大地大，我又能去哪里？活下去又能怎样。

正在我将要被长髯带走的时候，乔生却拦住去路。别人让他离开他也不理只是满泪光的望着我。

见状，长髯说：“乔生，你要什么，你还要护着妖怪吗？你要知自古正邪不两立，人妖难共存！不要再被这妖孽所迷惑！”

长髯的话还是起到作用了。乔生有些混，只是说着：“我。。。。。。我。。。。。。我。。。。。。”

最后终于对我说：“为什么？为什么？十娘，为什么你是妖怪啊？？？！！！”

我说：“是啊——为什么——我是——妖——呢？”